她没脸了,抄都抄错,还错三个地方!
应亦丞却因为她无心一词,过于敏捷的思维一下子闪回许久以前,唐景珩那不正经的跟谁开玩笑,说:“你要跟我绝交啊,那你告诉我绝交是个什么姿势呗。”
应亦丞:“……”
怎么就想到这茬了?
怎么思想会那么肮脏龌龊呢?
而且还是对今夏?
少爷顿时感到罪孽了……
今夏浑然不查,径自为抄错短语这件小事羞愧了会儿,迅速重振旗鼓,今天又是厚脸皮过活的一天!
脑袋抬起来,重新和应亦丞四目交接,两人都莫名的发窘。
“你在想什么?”
今夏问的意思,其实是想追究他是不是在心里暗戳戳的奚落自己。
应亦丞会错意,以为那点被唐景珩带歪的邪念被她看出来了,难得心虚,梗着脖子道:“没什么,就是以前的事情。”
他说,以前啊……
今夏就不好再问下去了,抿着小嘴,努力忍着。
应亦丞多少察觉得出来,这姑娘对自己的过去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避忌。
好像怕无心之言会触犯到他的禁忌似的。
其实,没有禁忌,也没有不可说。
大抵氛围使然,也或许‘因为是今夏,所以他愿意’。
应亦丞主动道:“我爷爷是个很活泼的人,教我骑马,带我去湖边露营打野鸭子,他不许我们整天呆在家里打游戏,他觉得年轻人、尤其十几岁的少年,就应该多去户外活动,这样才显得朝气。”
今夏先是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悟到之后,连忙保持安静,连呼吸都控制在轻柔的范围内,双手环抱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变作乖巧的聆听者。
应亦丞闲适的盯着眼前那团浓稠的火光,放松讲述道:“我记得有一年……大概是我十四岁的时候,他老人家给我们组织了一次夏令营,全队只有我、唐景珩、重霄,秦识和乔昕。本来乔昕不在内,她和你一般大,那时好像小学刚毕业,我们五个人被扔到山上,足足过了将近一周。”
今夏吃惊得微微瞪眼:“怪不得社长他们说你搭帐篷手法老练,还有先前绑绳结也是专业的。”
应亦丞没所谓的笑了笑:“这些都是后来学的。当时爷爷搞了个很大的阵仗,有专业团队给我们制订计划。上山前,我们被带到一间摆满各种野营所需的房间,自行挑选用具。帐篷、炊具、防身的匕首、冲锋衣和雨衣、打火机,手电筒……”
话到这里,他停下来,歪过头看了一眼听得认真的姑娘,跳过较为惊心动魄的部分,大而化之总结说:“现在回想起来挺有意思的。”
今夏却不然:“那时你们都才十四、五岁,一点儿都不害怕吗?”
应亦丞失笑道:“一个人可能会发怵,一群熊孩子凑一块儿,没把山顶削平都算不错了。”
今夏尝试着带入的想像了当时的情景,也笑了。
年少无知,无知亦无惧。
“你们晚上做什么?在山上开派对狂欢吗?”她好奇的问。
“差不多吧。”说起和发小们难得的经历,应亦丞表情似有回味:“我那时很皮,上山之前悄悄在背包里藏了有些度数的黑啤酒,当天晚上我们围着篝火,把啤酒煮热了分着喝,夜风一吹,都飘了。”
应亦丞望回今夏,悠然缓和的语调,像是在讲童话故事:“我们玩一个游戏,挨个形容期望中将来的恋爱对象。唐景珩最无所谓,只要漂亮就行。重霄说不知道,小乔搬出一大堆那时当红的偶像。秦识最仔细也最惊人,我记得他说,要不黏人的,但也不能对他太冷漠,要有主见和韧性,懂得依靠他又不会事事都依靠他……之类的。”
今夏忍不住翻白眼,“他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找到纪宁宁。”
秦导的恋情跟连续剧似的,从去年圣诞到今年正式订婚,三天两头上微博热搜,就连不怎么追星的今夏都看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没想到,秦识是应亦丞的发小。
“那你呢?”她突发奇想,“你的答案是什么呀?”
作者有话要说:
应亦丞: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第38章 宠吗
“你想知道我的答案?”应亦丞神色都变了,嘴角明显向上扬起,半眯起的星眸被火光映衬得华彩四溢的。
语调相当耐人寻味。
尤其在这黎明来临前,漆黑得宛如世上只剩下他们两人的自然景区内。
你问我,期望中将来的恋爱对象是什么模样。
这话题实在是太自然了。
今夏顿时觉出别的意味,僵硬的缩回脖子:“就是、随便聊聊啊……你说了他们的,唯独没说你的。不过,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不过,要是,反正……
话都说不利索了,还越说越小声。
到最后尾音持续下沉,没底气的消散在夜色里。
窘死她了。
应亦丞放松了背脊,将自己整张背弓了起来,慵懒的趴在膝上,屈起右手托住脑袋,用倾斜的视线去观望局促中的今夏。
她刚睡醒,微乱的头发被卷成一颗团子顶在后脑勺上,用来固定的发卡表面有两粒糖果,粉蓝的绸缎做的糖纸,包得圆鼓鼓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