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沛霖起身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幸好榻上毫无痕迹,季沛霖这才松了口气急忙告退了。等出了御书房,季沛霖也没回通政寺,而是让人去给自己告了假,火速回府去了。
幸好回的快,不久后季沛霖就觉得腹中越来越疼,只能躺在床上休息,嘴唇都苍白了。
翠玉早把季沛霖换下来的衣裳拿出去了,幸好回来的早,只有里衣沾了点,翠玉也一脸后怕,“幸而少爷果决,不然要出大事。”
季沛霖难受的厉害,闷闷的想以后这种事情还会出现,自己要多小心了。突然外头说皇帝派了御医来,说是给季沛霖看诊的。
季沛霖哪敢让御医看,万一看出些什么就糟了,感觉好些了就勉强装作无碍的样子,那御医听季沛霖中气十足,想着不过是积食,现下好了也正常,并未多疑打了照面就要离去,又被季沛霖留住。
“家姐以前有些旧疾,还请大人瞧上一瞧看是否根治了。”季沛霖态度放的低。
那御医想着来都来了,看看也无妨,也就应了。看过之后,他说季如珍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白氏一听高兴的很。季沛霖却没忘记自己的目的,送御医出去的时候委婉的问御医季如珍是否真的不能生育。
那御医乍一听觉得奇怪,但主家这么问说明的确内有隐情,他也不敢说全了,只说按自己查脉来看季如珍虽然体弱,调理得当应该也有可能能得子。
御医为人谨慎,也没把话说死了,但如此季沛霖就已经很惊喜了,暗示下人红封包大一些,自己送到门口回去了。
撑了这么久,季沛霖累的慌,一回屋就躺下了,都忘了告诉白氏和季如珍这个好消息。
第二天起来,季沛霖就感觉好多了,就是还有些轻微不适,胸前还是涨涨的疼,季沛霖都有点怀念以前那个扁平身材的自己了。
正巧这日大朝会,闽地大旱数月,以至于百姓都四处逃灾,流民无数涌向各处,现下好几个州府都上了折子说无力容纳那么多灾民,还请朝廷施以援手。
宋星槐坐在上方,长长挂下的冕珠遮住了他凝重的神情,“情况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朕现下就想问问各位爱卿有何好的办法能解眼前这燃眉之急?”
宋星槐虽年轻,但说话威仪深重,似有千钧重,大臣们相互私语皆不敢贸然回话。倒是承恩侯第一个出列,说不如朝廷开仓放粮赈济灾民。
他话一落地,户部章尚书就站不住了,马上出列反驳,说淮水一带刚拨出去大笔银钱,如今再拨,只怕国库吃紧。更何况开仓放粮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章尚书之后又有几个大人陆陆续续站出来,都是些老生常谈,但谁也说服不了谁。眼看宋星槐越来越不耐,周边气势愈发慑人,吏部左侍郎谈言之出列,矛头直指季沛霖。称早闻季通政聪慧机智,当初淮水一事可居首功,不知今日可有高见?
他此话一出,大家突然就静下来了,相互使眼色—看吧,果然这位季通政升的太快,已经惹了别人的眼了,几位老臣对这个新帝钦点的通政也有些特殊的感觉,皆默默不言,一时气氛莫名诡异。
季沛霖原本看众人争吵,针锋相对,看的津津乐道,没曾想有人见不得自己好,把自己也扯进去了,心里暗自叫苦。
高座上的宋星槐倒是来了几分兴趣,语气都放松下来,“哦?那季卿出来说说看?”
大家一听宋星槐的语气更觉这位季大人不一般,都看向季沛霖。季沛霖只得出列,幸好今日身子好多了,季沛霖也有精力思考,季沛霖其实刚才就想到了一个主意,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季沛霖当下也只能谨慎措辞,“回陛下,臣想各州府应当都有些事务需要募集民役吧?”
“这是自然。”宋星槐眼底划过光芒。
季沛霖定定心,“那臣以为不如以工代赈,州府给流民提供事做,然后供应饭食,这样流民也能解决温饱,州府也并未真的损失什么。就是不知臣这想法是否可行?”
季沛霖说完,大家皆是眼前一亮,心想还能这样?一些大臣都已经开始细想该如何落实了。
宋星槐眸中闪过一丝惊喜,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愉快,“太傅,承恩侯,镇国公,你们觉得呢?”
承恩侯率先回话,说觉得可以深入商讨,随后镇国公和张太傅也觉得可以试试,把细节再具化一些。看大家并未说自己是异常天开,季沛霖提着的心也落地了,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擦了擦手心的濡湿。
宋星槐心情大好,朝吴千夜话有深意,“吴爱卿,朕把季沛霖交给你,你可要好好用起来才是,别浪费了朕的苦心。”
吴千夜刚听了季沛霖的提议,顿觉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恐怕并非一般的靠恩荫的子弟,现下又被宋星槐敲打,仿佛自己所作所为在皇帝面前毫无遁形,当下出了身冷汗,“陛下说的是。”
作者有话要说: 季沛霖心想,为什么每次我在师兄面前都要犯蠢,我真的不是这样的人啊?(哭晕)
第31章 突变
散了朝季沛霖刚往通政寺走,后头小内侍气喘吁吁追上来,“季大人,陛下找您。”
“昨日御医去瞧说你已经好了,以后可别再那么贪嘴了。”宋星槐打量了季沛霖片刻,看她的确又生龙活虎的才开口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