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骄阳回身,伸手给侧躺在地垫上杨心悦解带子。
杨心悦重获新生般的站起来,微笑看着凌骄阳:“这带子还不错。”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声。
突然,杨心悦发现凌骄阳的神色微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彥燕飞正站在门口。
她也在。
杨心悦愣了一会。
凌骄阳目光收回,落在她的身体上,见她不方便动,直接上手硬拉。
杨心悦肩头猛然受力,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彥燕飞上前嘴角歪向一边勾着,永远带着她标志性的轻蔑神色:“杨心悦摔坏了没有啊?”
杨心悦的身体好不容易从瑜伽带里挣脱出来,揉了揉胳膊:“还好,护住了脸。”
彥燕飞笑得有些怪异:“哦?现在训练保护方法是多了些。”
杨心悦摇头:“一直在进步。”
彥燕飞:“那就好。”
说完,她转身往健身房走,走出一段路后,骤然回头看了一眼杨心悦,又看了看地上。
杨心悦被她瞪得莫名其妙,想着哪里不得劲。
彥燕飞脸上扬出一丝笑意,但又用极不友好的声音说:“我在想,你脑子没摔坏吧,连头发都没了。”
什么?
……
……
杨心悦摸了摸头,只有硬硬的头发碴儿,而那顶买来的假发,此时正委曲的躺在地上。
五雷轰顶的效果显著。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
血管里的血液一股股的往上涌,直冲脑门,内心里的羞愤之感,瞬间达人生的沸点。
大约没有什么能让她的脸红成此时此刻的模样。
都看到了。
而且是谁都看到了。
并且是从她摔下的一刻起。
或者从她挂在凌骄阳的肩上倒转时。
太过专注,假发被带子刮掉了,当时是真的没有一点感觉。
大厅内一片死寂。
但也只是几秒钟,随后嗡嗡的声音里不断带着“傻了吧唧”、“出洋相”、“秃子”之类的碎片之语飘荡在练习厅内。
突然,蹿出一条人影。
谁都没有注意来人是谁。
瞬间,升哥一脸盖世英雄般的站在她的跟前,手里拿着一顶粟色假发,“心悦,用我这个,不会掉!”
又是致命一击。
妈呀!
还有多少意外在等着我。
苍天在上,我杨心悦初一十五是没有孝敬你吗?
回想大家看她的目光,她才恍然大悟。
她想时光倒流。
她想自戳双眼。
她想屏蔽所有人的目光。
她也就想想,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第一次练习,因为假发问题中断。
杨心悦并不想顶着升哥给的假发,在凌骄阳的面前换。
这不是旁人眼中不懂变通的问题,而是事关一种名叫尊严的东西。
只是人可以拒绝人,却无法拒绝规则。
排练厅里的规则,是由这里面最有资格的人话事。
凌骄阳在,他的话好使。
可以直接让升哥出去。
但在一分钟后,另一个更有资格的人来了。
洪教练,领着李潇进来。
两人见到升哥后,非但没有赶他走,而是跟他聊上了。
具体内容杨心悦没有听到,但从他们相谈甚欢的表情看,不像是第一次接触。
倒像是之前约好,要在此地见面的意思。
杨心悦慌乱之中,套上假发,一脸错愕的站在凌骄阳身边,无声的看向他。
她心中在问,“凌哥,啥情况?”
凌骄阳冷冷看了一眼升哥,眼色淡然中带着他的事与我无关的陌生感。
杨心悦看到洪教练、李潇神色更是一派平静。
再回头,身边的凌骄阳不见了。
他不发一言的转身去了排练厅的一角。
等他走出几步,发现杨心悦没有跟上,回头喊:“心悦,你过来。”
这一声心悦叫出来,洪教练的目光移到了他和杨心悦身上。
杨心悦感受来自阎王爷式的凝视。
她全身僵冷,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看怎么觉得,洪教练一脸看到自己家的好百菜,让八戒给拱了的表情。
她缩了缩脖子,没有动步。
凌骄阳站定,转过身,伸手招了招,像个溜猫的主人,看到自己家的小猫让人威胁了般,展示出他的主权意识。
“心悦,到我这来。”
“嗯。”杨心悦应了一声,僵硬的关节被点了润滑油般,灵活度陡然增加,迈着掩饰不住的逃命感觉奔向了凌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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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冠宇的办事效率就是高。
杨心悦和凌骄阳刚刚结束了下午两个小时的陆地合练,就听到升哥成为冠宇的队列滑的一员。
跟他一起进入队列滑的还有他的那群朋友。
当卫国把这个消息带着准备去更衣间换衣服的两人时,两人同时甩门以对。
杨心悦听到卫国站在门外喊:“凌哥,情敌都打上门了,你不能怂啊。”
陈光也跟着夸大其词:“听说他有一帮混迹各个冰场的兄弟,步伐都是过了六级,这次全让冠宇招安了。”
不一会,听到一声门响。
此时,杨心悦站在更衣室柜子刚刚换下汗湿的T恤,穿了一条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