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少了那么一点点。
林队给了杨心悦他们一个鼓励的笑。
奥夫先生只是侧过头对凌骄雪说:“他们看起来在演一出同床异梦。”
凌骄雪耸肩:“是,肢体语言骗不了人。刚才那一组,眼神根本就看不出CP感,现在这一组,眼睛就根本不看对方。”
奥夫先生:“你们中国选手,为什么没有共情能力呢?”
凌骄雪:“对呀,队员们都缺少了一点表演型人格,几千年的循规蹈矩,才开放了不过三十多年。”
奥夫先生:“花滑其实就是一台冰上舞台剧,没有戏剧效果支撑的技术,再高难度,也没有灵魂的。”
凌骄雪苦笑不语,向冰上的杨心悦看去。
奥夫先生都能看出的问题,只怕药教练林队也是知道的。
但是,那种技与艺合一的队员,可遇不可求。
别说是他们两组都是拉郞配的,就算是从小陪养的,只要一方不愿意继续下去,一拍两散的事也很常见。
“双人滑这项整天在恋爱感觉中练习的项目,迷人又磨人,爱情成就了双人滑,也阻滞了双人滑。
两者要平衡好,就连成年人都做不到,何况是一个高中女生呢?
我给出的两年考验,与其说是在考她,不如说是在磨我自己。”
这些凌骄阳的话言犹在耳,凌骄雪当时听到时,都不敢相信出自眼前二十岁的弟弟。
但有一点她很肯定,凌骄阳的确不是跟杨心悦闹着玩的,他认真了,从他向林队坦白喜欢上杨心悦的那一刻起。
冰上的考核结束。
药教练罕见的将两组选手同时召到了会议室。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报名表,还有一份写着长串英文的纸。
报名表很好理解,是这次哈城全运会的报名资格表。
至于那张显眼无比的表格,对于杨心悦和钱金龙、彥燕飞根本不知为何物。
只有朴真表情轻松的扫了一眼,然后在彥燕飞耳边低语:“奥夫先生和拍档在多伦多基地有一个为期一个月的精英训练营。”
彥燕飞:“什么时候开营?”
“一月份,三月正好赶上在芬兰的世锦赛。”
“他真会安排。”
“当然,训练完,就去比赛,成绩比什么口水话都有说服力。”
药教练沉默了一会开口:“全运会第一名可以直接获得参加世锦赛的名额。”
彥燕飞表情自信,觉得一定非她莫属。
杨心悦只撸了一把自己的头顶的头发,揪着跟手指比了比长短,觉得这样,头发能长得快些。
她现在除了训练和学习文化知识,别的都没有太多兴趣。
“但是除了芬兰世锦赛,还有日本的亚冬会,也需要派人参加,在二月。”
杨心悦在心底略略一算,这等于参加完全运会,就会一直在国外呆着,一个是训练,另一个是赶比赛。
但这些不是教练组安排就结了吗?
为什么药教练来问他们?
难不成他们想着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所以,要把他们两组人马,分别派出参加比赛?
不等杨心悦把这条线整理清楚,彥燕飞快人一步:“教练,我和朴真想参加芬兰世锦赛。”
药教练点头,转而看向杨心悦。
杨心悦不再如以前一样,事事抢先。
她只默默站着,一切交给钱金龙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
彥燕飞已经先行表态,朴真也没有提出异议,作为刚入选二队的他们,自然没有得选。
很快大家“愉快”的分配了任务。
杨心悦出来时,钱金龙问:“你怎么不发表意见?”
杨心悦:“在我的意见得不到尊重之前,我不想说废话。”
钱金龙:“你好像对教练有意见。”
杨心悦:“撞上南墙的人,通常不会再去撞一次,都会绕行的。”
钱金龙:“没有棱角的你,让人看不透了。”
杨心悦敷衍:“好说好说,反正都是为了能留下来。”
钱金龙:“……所以你不跟我说话,是因为觉得跟我说话是多余的?”
杨心悦抬头看了看远方;“我还有课,先走了。”
回宿舍后,杨心悦打开电脑,开始了新的高三知识内容。
以前自己边学边骂,如今边学边暗暗流汗。
当初凌骄阳一走,她就发誓要考上深大,让他对她产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悔意。
可是真的捧起书本时,才发现自己现在流的汗,就是在为当初偷的懒在买单。
神奇的数理化,每天变着法的轮番练她,她做题时,都觉得出题老师一定跟高中学生有深仇大恨。
才会把她往后余生都不会用到的知识,当成她未来前途的标杆。
浏览自己的微博时,把测试试卷发了上去,打上了一句【有帮忙解题者,送亚冬会门票一张】
打完,埋头开始拿起2B铅笔,在ABCD里涂涂画画。
过了一个小时,脖子酸了,抬头瞟了一眼,她发的微博只有热情的转发,没有看到附答案的有效内容。
李香很够意思的在转发时,@了十几个人名。
杨心悦认得其中一个就是以前的队友校友的女朋友的男朋友,正在哈工大读研的某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