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心悦撑伞追到他的身边:“凌哥,我们走着去啊?”
“不然呢?”凌骄阳淡淡的反问在,步子很快。
杨心悦小跑的跟着,拿伞去遮他的头。
奈何他太高。
几次打到他的头。
“凌哥能慢点吗?”
“下雨。”
他简短的说。
步子又快了些。
杨心悦用跑的跟在他身边:“凌哥,这伞给你啊。”
凌骄阳步子没停,甚至带着几分疾步如飞的速度,直接回了一句:“送伞?不吉利。”
啊?
还有这说法?
“有什么不吉利的,伞能遮太阳,能避雨,能挡风,很实用的好不好?”
凌骄阳不吭声,一味往前冲。
杨心悦连蹦带跳举伞抗议:“被雨淋湿会感冒的。”
于是。
去往外训营地的路上,一个女生,奋力蹬着自行车,追上长腿小哥哥的剧情开始上演。
最后不晓得女生用了什么方法,自行车成了小哥哥的交通工具。
女生晃着两条腿,坐在后座上,撑着伞,一脸苦逼的说:“凌哥,辛苦吧,要不我们俩换换。”
“你带得动我?”
“我……我骑,你走路……”
车子一个急刹。
凌骄阳双脚撑地,停在路边,侧目瞪着她。
“我错了。”
她马上跳下后座。
“你太高了,我打伞遮不住你。”
她还挺委曲的。
他下车,让她上了前面,然后推着走。
……
第二天。
外训教练要求所有单人滑和双人滑选手,开始合乐练习。
诺大的训练冰场,除了身体发福的几名外训教练,清一色是修长身材,年轻的面孔。
小的只有十来岁。
最大的只有中国队的朴真。
然,年龄差,并不会拉开两者间对外训教练的尊重程度。
年龄最大的朴真,反而显得对外训教练更加关注与虚心。
杨心悦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竖起耳朵听教练口音颇重的英文。
“MATCH MUSIC”这个新鲜的词,不停从外教的嘴里说出来。
几分钟后,大家开始了抻筋热身。
杨心悦转了几个圈转到了凌骄阳的跟前:“凌哥外教刚说什么?”
“合乐。”凌骄阳手拉着碳纤丝,拉了几把,“怎么这个单词都听不懂?”
杨心悦:“以前我们训练里,合乐可是放在最后的。”
外教似乎听到了杨心悦的心声,在练功房内,对大家说:“我希望你们明白,你们不是在冰面上堆砌难度的机器,而是在冰上享受比赛。”
享受比赛?杨心悦心里暗叹,明明每次中上战场一样,带着撕杀的决心。
哪有一分钟是在享受呢?
外教:“你们如果不是从内心享受比赛,感受冰面滑行给你们带来了快感,那上冰对你们来说简直就是一场不退役就永远不会休止的恶梦。”
这点杨心悦同意。
的确,每到比赛季,那种无孔不入的压力感,那种时时让人揪着心,食之无味,深夜不眠的痛苦,就如影随形。
怕失误。
怕摔倒。
怕输掉排名。
找不到方法让自己真正放松心情去比赛。
外教外放了一首英文歌。
轻快的乡村音乐。
听着闲情意致。
彥燕飞极不适应这种训练方式。
或者说,她就从没有适应过。
因为杨心悦看到她面上露出不想听下去的忍耐表情。
做热身时,动作越来越敷衍,越来越不到位。
而她身边一对米国双人滑选手,两人手拉手,一边咬着香口胶,一边在器械上做着压步训练。
女的叫琳达,男的叫约瑟。
杨心悦望了一圈,被外教看到:“你有问题吗?”
杨心悦:“我想做压步训练。”
外教:“男女同速同步,你可以去试试。”
所谓男女同速同步,是一对选手站上压步机,同时做前交叉滑行动作,或是同时做后交叉动作。
换动作时,必须一致,否则会有人摔倒。
这种同步性训练,在国内是直接在冰上练习。
陆地训练却没见过。
所以国双人滑滑行时,常常要看着对方的脚。
计算步伐数。
而世界级的选手,一起滑动时,已经训练好了肌肉记忆,要本就是合着音乐走。
这就为什么顶尖高手,踩音乐的点滑行。
国内选手,通常按自己训练时的步数滑行。
跟着音乐走的基本没有几个。
所以,动作与音乐的契合度低,音乐与技术动作,甚至滑行动作脱节便可想而知。
一味提高难度,从没有人真正研究音乐的内涵,编舞动作与音乐所表达的内容是否一致,能让裁判看懂。
节目内容分,就是国内花滑选手失分最多的地方。
杨心悦向凌骄阳招了招:“一起练练。”
凌骄阳欣然跟那对选手打了招呼,三分钟后,对方结束,他们站了上去。
初滑几步,杨心悦就直接摔个屁股墩。
凌骄阳扶起她:“数拍子吧。”
“二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