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心悦干笑两声:“凌哥,我们走吧。”
凌骄阳手放在方向盘上,车子慢慢移出停车位。
车外响起一个穿保安服的男子声音:“升哥,刚我看到两个人进了那辆车。”
车子立即被团团围住。
凌骄阳慢条斯里的戴上口罩,往耳朵里填上耳塞,缓缓摇下车窗。
眼看一群人,一股围追堵截的匪气扑面而来。
升哥骤见眼前出现的人,愣了一下,但很快越过眼前的口罩男,眉开眼笑的冲里面的杨心悦喊:“跑什么?鞋子都没拿。”
杨心悦拼命摇手:“不要了不要了。”
升哥:“就一双鞋,收着。”
他眼里带着笑,挑衅的般忽视了驾驶座上的凌骄阳。
升哥这人,就喜欢滑冰,特别是女生滑得好,那真是一下子能占领他荒芜多年的心。
杨心悦扶额:“我真的不能收。”
升哥:“收了,就算认识了。”
杨心悦:“我为什么要认识你?你谁啊?”
升哥:“我喜欢看你滑冰的样子,就这么简单。”
追女孩子的要诀,脸皮得厚。
杨心悦:“……”
能走吗?
她求助的看凌骄阳。
对方神色淡然,空气一样的存在于她和升哥中间。
他听歌听得入神,忘记了所有人的存在。
鞋子扔进来,砸在车里。
杨心悦吃痛的叫了一声。
凌骄阳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说了我不要。”杨心悦声音不大,神色异常坚定。
说完,捏着鞋帮,打开车窗,松手,咚一声,鞋子落地。
升哥一见,脸色暗沉。
大约没有碰到过硬刚的女生。
他勾头,伸脖进来,看了看杨心悦:“很辣啊,我好仲意你。”
杨心悦脸蹭的一下发红,偷偷看了一眼凌骄阳。
他不言不语的听着音乐,神色不明的目视前方。
她脊背挺直,强装镇定:“我要走了。”
“你明天生日,这个当生日礼物。”阿升笑得灿烂,拍拍鞋子上的灰。
杨心悦看了看他,一字一顿的说:“我老爸说,在这个世界上,我只能收两种男人的生日礼。老爸的,还有就是男朋友的。”
阿升:“我做你男朋友啊。”
杨心悦一本正经的拒绝:“我不会劈~腿的。”
“扑哧”后座的刀仔笑出了声,向前倾着,重新打量杨心悦,接着拍拍凌骄阳,“凌哥,走吧,心悦顶不住了。”
当然顶不住了。
连慌话都逼出来了。
凌骄阳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杨心悦,沉默了一会,对趴车窗的阿升说:“她老爸接她回去吃饭,你要一起吗?”
凌骄阳的脸藏在口罩下,看不出表情,但眼神足够唬人。
阿升吓得胳膊从车窗上跌落。
戏弄小姑娘他是行家里手,可是见家长,他没胆。
升哥挫败的从车窗口退出去。
车子开上大路,一直向西。
开到一处地方,刀仔吵着要下车。
但车没有停,一直往前开。
杨心悦没法伸手拍拍凌骄阳的肩头;“凌哥,停车。”
他取下一边耳塞,车停下,刀仔下了车。
他没有马上走:“这有家鞋店,要不要去看看。”
杨心悦一直被车内死气沉沉的气氛压得透不过气,马上接话:“好,等我。”
手摸到车门,发现打不开。
“我要下车。”
车怎么开动了。
刀仔站在原地一脸蒙。
微博上她跟凌骄阳的照片,看来不是举手之劳那么简单。
凌骄阳气定神闲的把着方向盘,停在了红绿灯下。
“凌哥,我得去买鞋,来时只带了两双鞋。”
“……”
“今天不买,明天去学校上课,我真没有鞋穿。”
“……”
“你到底听没有听到。”
“……”
他终于斜了她一眼:“没事,不要外出。”
“我有事才外出的。”
“你现在要做的事,第一件,体重降下来,第二件,写检讨。”
凌骄阳正经起来,跟学校的物理老师一样。
除了循循善诱的声音,一脸“你不听我的你就死定的”表情,还有就是——他总用眼角扫人的高高在上。
这一度让杨心悦觉得他是不是天生斜眼。
毕竟从赛场上看他,永远沉浸在他的个人世界里。
而现在,面对面,他说的是她的事,用的却是他跟她永远没有交集的表情。
姑且称之为优越感吧。
“好,我买了鞋,马上去减重。”杨心悦做出郑重的承诺。
他眼尾轻轻一眨。
“检讨一定交。”
“三天过去了,你需要减重五斤,只有四天时间。”
“今天就减下一斤。”她信誓旦旦。
凌骄阳眼色欠奉的说:“又把刚吃的全抠吐吗?”
当然……她想说当然不会,但听到他用了一个字“又”,他早知道她用这一招控制体重了。
凌骄阳微冷声音响起:“这种方法,会让你支撑不到进世锦赛。身体是自己的,荣誉从来是国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