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道问道:“除了卢汝弼大人、卢质大人和你们支使,晋王府还有别的姓卢的吗?”
“别的没了。”
“除了你们支使,那两位大人性子怎么样?”
“掌书记为人不拘小节,性子很随意,平素爱喝酒,唯一的缺点就是喝醉了酒喜欢骂人,据说掌书记当年教王爷的弟弟们时,有一次喝醉了曾骂他们是猪。”
冯道听了嘴一抽,还真像卢质能 做出来的。
“副使卢汝弼大人性子最好,平素温和有礼,除了收礼有点毫无顾忌外,别的都很好。”
“卢质、卢汝弼、卢程在晋阳多久了?”
“卢质大人很早就在,卢质大人是老王爷掌书记李袭吉大人的女婿,在老王爷(李克用)时就是掌书记,还曾受命辅佐王爷。另外两位大人,则是白马驿以后才来投奔的。”
冯道听了心里有数,对下人摆摆手,下人悄悄退下。
冯道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中的景色。
本来他只是一时好奇,以卢程的才能,到底是如何爬上节度使支使这个管钱又管粮的肥差的,并且做了这么久还没人顶。
如今才明白,卢程、卢质、卢汝弼对晋王,就如同昔日三国时荀彧、荀攸对曹操,麋竺、麋芳对刘备。
冯道敢肯定,范阳卢家背后对晋阳的支持一定不少。
不过,这事和他没什么关系,冯道伸了个懒腰,回屋小憩去了。
晋王李存勖带着大军凯旋回城,顿时引起一阵轰动。
除了出来看热闹的百姓,张承业也带着晋王府众人在晋王府门前相迎。
冯道也在其中,张承业特地提点他,说等会等晋王进府后,要举荐他。
所以冯道也换了身比较正式的衣裳,站在众人后面。
晋王李存勖是清晨从城外开拔的,从晋阳城的正门进,然后走过外城,将大军送到城中军营,安顿好,然后再带亲卫回内城。
因此众人得等到快晌午,才能迎到晋王。
晌午
晋王府门前,众人或站或坐,望着远处。
突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众人精神一阵,立马起身,纷纷整整衣冠。
冯道站在最后,也整了整衣袖,举目向声音处望去。
远处,一队整齐的骑兵从大街飞驰而至。
“吁——”
跑到众人前不过几丈,领头的银甲骑士一拉缰绳,整个队伍顿时停了下来。
队伍向两边分开,其中一个提着银枪的青年男子从中间出来。
“恭迎王爷回府!”张承业一看青年男子,立刻迎上去。
“七哥在家可还好?”李存勖从马上直接跳下来,把手中的银枪直接扔给后面亲卫。
“都好,都好,王爷一路可好?”张承业先看了一遍李存勖,看到没伤着碰着放下心来。
“本王去老将军都打完了,本王又没上战场,”李存勖略微有些遗憾的说。
张承业听着李存勖没上去反而开心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王爷千金之躯,哪能一直冲在前面。”
张承业一边说着,一边陪着李存勖往里走。
李存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转头看着冯道:“你是谁?”
冯道本来站在门后,忙走出来拱手行礼,“景城冯道,见过晋王殿下。”
“王爷,这位原是燕王刘守光的巡官,为人甚是能干……”张承业在旁边低声说。
李存勖摆摆手,对着冯道疑惑的看了看,突然笑了。
“本王还以为刘守光的冯巡官是个老头子,原来和本王一般大的啊!”
第37章 李存勖开霸府(一更)
李存勖在看冯道的时候, 冯道也在偷偷的打量李存勖, 只是比起李存勖对他一见好感生,冯道却是好奇中带有一丝疑惑。
这晋王殿下,怎么和传闻中的不大一样?
世人皆知, 李存勖二十三岁,其李克用突然病逝, 留给他的,除了一个晋王之位, 还有李克用一群手握重兵的养子,甚至连李存勖的叔父,都在这些养子们的撮串下,打算废李存勖自立为晋王。
当时众人皆以为晋王一脉就比成为历史, 甚至连正在攻打晋阳的朱温,都当即收兵,打算等着晋阳内乱, 坐收渔翁之利。
可谁想到, 二十三岁的李存勖一改往日的默默无闻,联合监军张承业和掌书记卢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囚禁了其叔父和他爹的一众养子,稳住了自己的晋王之位, 又乘朱温松懈之际,亲自带大军救了在潞州被困了一年多的李嗣昭, 大破当时两方名将死磕出来的夹城, 一战成名。(第十七章)
其后几年里, 李存勖亲自带兵击退朱温派出的数次进攻,并在之前的潞州之战中,坐阵指挥,硬抗朱温七万大军,大获全胜。
所以如今哪怕再孤陋寡闻者,都知道晋王李存勖谋略过人,武功盖世,恍然如太宗皇帝(李世民)再世。
可冯道看着眼前这个性子活泼,甚至还对他偷偷挤挤眼的李存勖,不由迷惘。
这个大男孩似的人,真是英明神武的晋王李存勖殿下吗?
冯道突然觉得他的新主公怎么好像也有点不靠谱?
好在没等冯道多想,李存勖就打量完他,带着一群人进了晋王府。
李存勖带着众人进了正院,落座后,就抛出一个差点将众人砸晕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