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群女子,慢慢上前,一个接一个的匍匐在拓跋城的脚下,如拱卫一轮光明骄阳的花朵,一朵一朵开在了他的身边。
殿内的宫人,之前的冷漠猜测眼神,此时化为一片向往之色。
大约是想到了拓跋城之前的身份,再看他如今站在营宫殿封王受十位佳人膜拜的荣光,让无数人都为之倾慕妒嫉。
司马清听不清那些娇声之语,只觉得一切的一切所做变得可笑而徒劳。
再看温婷侧颜,嘴角上弯时的得意之色,她恍然大悟,这个一身许多夫的女人,远比她更知道自己只能要什么。
贪心的想护着弟弟们,贪心的想母亲能安享太平,唯独没有贪心的为自己想好一条路。
不对,想了,只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她的失魂落魄,刘鹏全看在眼底。
而看到这一切的不止刘鹏,还有刘曜。
他要稳住的人何止拓跋城这个能征擅战之人,他还有利用的价值,比如眼下的这个人。
刘曜眼看那些女子全都不敢起,拓跋城也一副爱理不理状,只道:“代王,你可是嫌朕送你的美人不够好?”
刘鹏一旁道:“大丈夫何患无妻,代王,这些不过是送你做些扫洒之类的事,要好的,等拿下东海晋王,自能有更好的。”
刘曜点头:“的确是。”
司马清身子晃了晃,看向已荣登帝位的刘曜。
他眼角含着不可捉摸的神情,在刘鹏与拓跋城身上扫了一遍。
眼前的两人,一个手握重兵,如今操控着长安军机重地。
城内外的军队,皆由刘鹏节制调度。
而拓跋城,握着自己十多年陪养的精英骨血,此时不知道有多少已混入了长安城。
虽见他只带着段狼一行随从,不过寥寥数人,但这些人皆是以一当十用的高手。
特别是段狼,之前是用计拿下,却从未让之降服于刘氏权威下,如今成了拓跋城的左右手,可见拓跋城的能力高于在座的所有人。
甚至连刘曜自己也自愧不如。
如今不封赏于他,只怕他出去后,会与石雷联合起来对抗自己。
若在营宫殿内杀了他,长安城必然生乱,刘鹏是何心思,刘曜已看清,到时他是帮自己这个父亲,还是为了皇位不惜与拓跋城联手都难说。
是而左右权衡之下,刘曜签下放奴文书,再赐辽北之地,给他一个正式的名号,让他再为自己效力。
拓跋城立于殿内,环视脚下匍匐不起的女子,心中有了计较。
随口道:“这些,本王无福消受。”
女子之中,有人抬起惶恐不安的眼睛,仰视着拓跋城。
声音微抖的道:“代王开恩,代王开恩。”
女子多数是平阳皇宫内养尊处优的贵族,无人教她们如何去求生,但是却将她们体内天生的取悦本能熏陶得出众无比。
一个面相不过十六七的少女,扑到拓跋城的脚下,抓着他的衣摆,哭得梨花带雨。
拓跋城眼里忽露冷对之色,腰间的剑穗被扯得飘来荡去,很快更多的女子效仿那少女,皆伏地痛哭。
如若不被他接受,他们的下场便只有一个。
一路上,已不知多少女子被活活的当了军粮。
是而所有能活着进长安城的女人,都使出混身解数,以搏能被某个有权位之人收了去,至少能活下去。
何况新封的代王,年轻英俊,听闻又未娶妻,这可说是天大的好机会。
刘鹏有些兴灾乐祸的看着那些女子,笑意更深的瞥向司马清。
她脸色凝重,虽不会瞪眼生怒,脸上却早无半点之前初见拓跋城进殿时的期待与喜悦。
秋水的双眼,一点点将眼内扑闪的白色翅羽敛去了光芒,黯然的消失在漆黑的眸色里。
她越是难堪,他便越发的高兴。
谁让她阻了自己的好事。
眼见女子们哭成一团,拓跋城依旧不为所动。
刘鹏一旁道:“这些个,皮滑肉嫩,没想到代王还是个挑剔的主,算了,既然你们无福,不如让你们早死早投胎。”
说完挥手道:“来人,带下去。”
“饶命呀,将军……”哭声如雷,比之前大了许多。
曾是醉生梦死的人,一下子被惊得爬行在地上,苦苦哀求。
刘曜冷眼看着刘鹏,不动声色。
几个侍卫冲进殿内,架起两名女子拖到殿外。
一阵哭号声后,几声惨叫传来,年轻的生命最好的丰华,逃不过强权的凌虐戛然而止。
殿外安静下来。
殿内女子皆是一怔,连哭都忘记要哭了。
过后,又不知道是谁,哇的一声大哭出来,所有人又被传染一般,哭得昏天黑地。
一直冷眼看着一切的刘曜,眼内闪过一道冷光,他没有想到首封美人给拓跋城,被他拒了不说,还让自己的儿子给砍了两个。
一个不听命,一个独断专行。
刘曜深感自己有些无力驾驭眼前已独当一面的年轻人。
他慢慢站起,转身从侧门离去,留下这个乱局给刘鹏与拓跋城。
内侍随侍左右,低声问:“皇上想去哪?”
刘曜没好气的道:“能去哪?”
内侍:“秦王会骑马了。”
提到刘熙,刘曜的心情眼前的一片阴云似乎立即散去,他道:“那去看看朕的乖儿子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