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清儿。”刘鹏讨好道。
“司马清。”她固执的纠正道。
“连名带姓,生份。”刘鹏劝道。
“司马清。”她坚持道。
“清儿。”刘鹏嘻嘻一笑,并不理会。
司马清抚着手腕上被掐出的红印,扬眉看向拓跋城:“多谢解围。”
拓跋城局促的咳了一声,走向那边被打得起不来的少年。
满脸泥的少年,靠在墙面上,双眼呆呆的看着某处。
直到拓跋城低首问了一句:“想活吗?”
少年才迟缓的将眼帘打开,看向围上来的三人。
拓跋城蹲下来,与那少年平视,两人互相对望时,少年没有一丝的退却,直到拓跋城伸手到他的肩头时,少年才紧张的道:“做什么?”
拓跋城不发一语,左手按少年的肩头,右手轻轻摇了摇已经完全脱出的手臂。
“咔嚓”一声,骨关节与骨头的对撞,没有过多的节奏,当少年意识到痛,暴跳一跃,赤红双眼瞪着拓跋城时,一切已经结束。
拓跋城沉静如潭的道:“你可以走了。”
少年呆呆的看着自己挥起的臂,刚才,就在被那三个成年男子踩在脚底下时,他眼睁睁看着手臂脱出,没有丝毫的反抗力,眼前的拓跋城,跟自己大不了多少,却马上给他的臂点燃了希望。
站在一边的司马清对这一手,完全没有招架力,摸着自己的肩头,暗想刚才要是不知活的跟他对着干,只怕手就没了。
她咽了咽口水,这尊大神厉害得很,比刘鹏不知道要狠多少倍。
连之前想问问他是不是就是城外救她一命的人,也不敢再提。
毕竟,那是敌军的人。
此时问,不等于告诉刘鹏,城内有敌军的细作。
刘鹏这个脸好看无大脑的呆子,何不齐又害死一个人。
不行,绝对不能恩将仇报,心下打算,以后关于那日城下之事,不会不再提,就当一个秘密永远藏在心底。
刘鹏见司马清看着拓跋城目不转睛,心底不是味道,拉出他少主的派头道:“喂,我看你骨头也算硬,要不要入我们刘家的镇国营去当兵?”
少年心中一动,随后摇头:“我娘刚死,我要为她守孝。”
“守孝?”刘鹏大笑不止,“连年战乱,死了多少人,要是都守着老规矩,这战不要打了,直接让南阳王占了这洛阳还痛快些。”
司马清听得心中别扭,但话里透着现下洛阳城的真实境况。
“要不你进宫吧,我知道你娘的事。”
少年震动,他从乱发中抬起脸,拔开厚重的脏发,看到一双含烟带水的眼。
脸上一红道:“你是刑场上替我说话的人。”
司马清自觉有愧,连道:“没事,没事,别放在心上,想着你在外面让人欺负了,不如进宫里,也能活下去。”
拓跋城冷冷扫那少年一眼:“城南郊外招兵,也是一条生路。”
司马清摇头叹道:“那里……我之前,可是天天看到有死人被扔进山脚里喂狼。”
拓跋城耻笑一声:“去做公公吗?”
公公?生不如死。
死士?痛不欲生。
天下之大,居然活得如此的艰难。
少年听了瞪大双眼,不知道要听谁的,才有一条活路。
拓跋城拍拍少年的肩头,老成的道:“好好想,想清楚再做决定。”
从小巷出来,司马清向赶来与她汇合的小琪小婳人要了些银钱,给了少年袁雄,又特别嘱咐他,这钱是给他葬母的。
此间,已站在边上盯着他们多时的拓跋城与刘鹏两人却无人出钱,只是袖手看着,司马清转脸打量他们几眼,虽有心要他们资助一二,但碍于面子不能直说,只能叹息并非人人如她这样,便快步回宫。
走了一段路,小琪已跟不上,小婳更是小跑着央求:“殿下,慢点。”
司马清回头给她一记眼色,小婳改口:“主子,慢点。”
司马清方停下步子:“你们觉得宫里活得不如先登营好吗?”
小琪回首向跟在后面的拓跋城看了一眼:“不会呀,若我是男儿,我也愿入营。”
司马清大眼瞪大,平时小琪胆小怕事儿,怎么会想那种地方。
而且刚刚几个壮汉,围殴少年时,无人出手相帮,要是入了先登营,不等于进地狱吗?
想想心中一片寒凉,几个少女正在议论宫内是天堂,还是先登营是条活路时,才听到拓跋城在众人头顶传来一句:“刑场上了阿沁,就是从你们嘴里的天堂出来的。”
议论声顿时止住。
拓跋城与刘鹏脚步不停的,越过她们,向前走。
小琪小婳默然看着司马清,三人不约而同的选择跟在拓跋城的身后,走过那片刚刚用水冲洗过的刑场时,他们都低下了头。
直到走到南城门边,司马清才用帕子拭了拭额头的汗,抬眼看着高耸威仪的宫门,脸上挂着迷茫困惑的愁闷。
第 12 章
直到走到南城门边,司马清才用帕子拭了拭额头的汗,抬眼看着高耸威仪的宫门,脸上挂着迷茫困惑的愁闷。
小婳拉拉她的袖口,面色发白,小琪更是抖着身体,向司马清的身上靠近,三个人都没有再向宫门之内走上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