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的人过了嘴巴瘾,却不知,一这嗓子,把自己害死,同时,将城外的王征也害苦。
随着杀声向四面八方传出,城外的人已经有所耳闻。
马车内小琪和小婳急得跳出来,提着刀就往城内冲。
而五千姚部兵,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马上有人质疑道:“进去的王征属下,这他妈也太胆肥了吧,要杀大汉的临海公主?
“他也不怕皇上出兵灭了他。”
“怕个屁,又不是皇上亲生的。”温婷站在马车上,一脸高兴的冲城内笑,“杀吧杀吧,死了才干净。”
“她死了,你得给她陪葬”姚琳春斜眼看她,催马上前,“别忘记,你是她的嫁妆。”
崔喜恩上前道:“代王妃,您快去接应代王。”
姚琳春摇头:“还不行,代王说了,不见黄色凌霄箭,不能出手。”
此时的城内,砍杀声已打破平衡,曾经的富饶之城,变成了屠宰生命的一座血城。
两百先登营死士,人手三支箭,从屋顶站起,同时齐发。
千人之从,只是须臾间,便有一半受伤或死。
副将大惊,哪里想到陪嫁的军队里,会有如此多的死士,通常,只是一些长年不打战的家兵。
而这些,熟练的埋伏在高地,精准的射杀军队里最有经验的老兵。
余下的多是新征进来,没有打过几战的菜鸟。
只有受过身经百战的士兵,才能一唤百应,动作一致,干净利落到让他们措手不及。
此时,红衣女子一跃上马,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凌空而致。
副将的马,不及那匹高,马头互撞之下,副将的马嘶叫连连,他翻身落马,被踩在马蹄之下。
副将失落,场面已一边倒的,将余下的五百人打得失了方向。
在最后面的几十人,见状不妙,皆转头落荒而逃。
红衣女子回首对袁雄道:“杀了他们,要不前功尽弃。”
袁雄控马疾行,手摸出利箭,连发十数箭。
追到城门之下时,只余下一人。
而那人刚冲出城门,跨下的马便一头栽倒,人也被抛出,摔在了公主的銮驾之下。
温婷拿手试了试对方的口鼻,还有余气尚存。
她向姚琳春道:“喂,你可是杀人行家。”
姚琳春上前补了一刀,“在地宫你杀的比我多。”
温婷脸色微变,过了一会又恢复原样,向四方宣布:“此人行刺临海公主,被代王妃就地正法。”
众人互看一眼,没有表情的,纷纷看向城内的方向。
关注城内战事的人,不只有城外的姚琳春,还有城楼上方的拓跋城。
他一直守在城下,有他的用意。
周纪眼见一千人马气势汹汹的冲进来,不过一个时辰,便落花流水般掉转方向,丢盔弃甲的逃向城门之外。
他不知道,谁能在城内,有这样的能力,能掉动杀掉千人的人马。
果然如拓跋城自己说的,他要杀人,从来只看他需不需要,而不是能不能杀。
果断。
狠绝。
没有活口。
而拓跋城还给了周纪一个最好的借口。
进城的兵,他们对临海公主无礼,且刚才,对方已呛声大喊杀了“临海”。
周纪已被绑定在拓跋城的计划里,他除了跟着他的步子走,别无他法。
连身边的小兵都听到了“临海”两个字,在小声嘟囔,“临海不是要嫁入东海,许给曹家的大汉公主吗?杀她不是向大汉宣战吗?”
虽此大汉非彼大汉,但刘曜称帝以来,已有十几个地方军队的将领占城为王,自立为帝的更是多得不行。
老百姓有时还搞不清楚自己的皇上是哪位,就马上又有新皇上位了。
混乱的时局,混乱的人心,混乱的思潮。
但活下去,却是所有人的目标。
周纪已明白拓跋城的意思,马上一改之前推萎之状,上前道:“我自会如实向晋王说明此一役是怎么回事。”
拓跋城淡淡看他一眼:“周纪,你所见所闻,都是真实的,可没有一件是虚的。”
“当然,王征的人马犯上做乱,要杀入我城休息的临海公主,我自是率领全城守军百姓,与之周旋到底。”
拓跋城满意的点头,果然周纪能在城内担县府一职,是有些能耐的。
把黑白说得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极是振振有词。
司马清站在横七竖八的尸堆旁,看到一些百姓出来,自发的打扫战场。
显然,他们并不害怕流血牺牲,甚至,他们在给受伤的先登营侍卫上药,送水。
一个孩子,拿出自己一个布偶,送到一个手被砍到见骨的小兵面前,“哥哥,你咬着,等下缝线才不痛。”
小兵虚弱的笑了一下。
孩子翻了一下自己的服衣,撕下一条布,给小兵手背上的伤包上。
“你多大?”司马清问。
“我十一了。”
司马清摇头:“怎么会,不过九岁吧。”
“我们南方人,长得比你们矮些,但做事不差。”
司马清点头:“你很勇敢。”
“他们北方人,总来抢我们的粮食。”
“他们不用钱买吗?”
“才不是,他们拿了粮食,扔下些我们不要的东西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