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清一笑:“夫人美意心领了。”
王氏又道:“十日后,大将军设宴于将军府,公主着此服前去,一定艳冠群芳。”
司马清一时不知是何用意,自入宫后,来这里看她的不过左不过是皇后多些,就算有些宫妃示好,也不过是打发宫女内侍送东西。
如今日这般,一个太傅的如夫人,亲自送东西,倒是少见。
陈妈在一旁道:“公主殿下花容月貌,何种衣服穿在身上,都是锦上光彩夺目的。”
小琪道:“当然,公主跟皇后长得极像,眉眼就是一个模子刻出的。”
司马清心笑,本就是母后所生,哪有不像之理。
王氏道:“我看着,倒是眉眼更像司马家的一些。”
司马清立即皱眉毛,她对皇上的印像总停留在三岁那年,模糊到就是如今见了,也未必认得出。
王氏说完这些,又客气了几句,便寻了个由头,不再多留。
司马清一时也不懂为何她要泼茶送衣,又请她去赴宴。
要说这种事,自有皇后安排。
拉笼臣子这等事,皇后一向做得不错,要不然也不会几次废立间,依旧保持着她皇后的头衔。
自王氏来过后,北宫时与之交好的宫妃们,便对司马清越发的关注。
之前只是送些东西过来,后来便想着法儿,往她的宫里塞人。
她也来者不拒,随手选择了四个年纪已过十□□,生得肤白貌美的宫人,放在自己的殿中。
虽说各地依旧战乱不断。可是四季的变幻从未因此而生出什么不同。
人间自有了四月天,世间的春景便有了五彩缤纷颜色,如画如诗的各类造词,都不及在实景之中好好的享受自然的馈赠。
暖阳之下,已是春末。
刘府采办宴席的事,早在一个月前便开始了。
到了正日,宴席安排在皇帝亲赐的镇国大厅之内。
刘曜坐在厅内,与众将闲话。
刘俭则以长子的身份,立于左侧在外迎客。
刘鹏站在右侧,靠近街头,客人们一到先是看到他。本要说上几句,抬眼见到长子刘俭,便都客气一笑,奔着长子而去了。
刘鹏悻悻的向身边的拓跋城道:“势利小人。”
拓跋城侧目:“这样也好。”
刘鹏不解,指了指头顶上的毒辣阳光:“我可是站在街上,笑得最真诚的一个,他们不让我领进去,我太没有脸。”
果然,刘俭只是站在门前的阴凉之地,便不断有人围涌过去,争着在他的面前露脸,恨不得把自己的姓氏刻画在脸上,好让这位未来的大将军,认得记得自己。
喧嚣的府前,顿时热闹不已,不比大厅内的人少,只会多出更多。
拓跋城背对着那一群群的热情攀谈宾客,杂乱之中的,他只一人孤独的站着,只做无视状,直到街头来了几个粉衣少女,他的眼中才微有亮色。
只是他眼底的笑意没有停留多久,便看到两个少女,一前一后从马车上钻出来。
小琪小婳,两人一身男儿装打扮,只是身形娇小,看着以为是哪家的少年,出来玩耍。
马车上跃下跟车的马奴,早早趴在地上,弓起身子半天没有起来。
司马清在车内看着眼前的两套衣服,一直在想穿哪件才合适。
按说,王氏给的衣服,极为华美,不比宫内所穿常服差。
但如若真的穿了她给的,只怕是让刘曜见了会生出什么想法。
此事跟母后商量之后,她只让司马清自已拿主意,说是儿大不由娘。
司马清知道,母后也暂时不敢与司马越翻脸。
不过一件衣裳,她想想后,便拿了其中一件穿于身上。
直到准备下马车,见到地上匍匐着的马奴,她随口道:“你起来吧。”
马奴诧异不解。
“起来,我自己下来。”司马清指指边上,示意他让开。
马奴这才站起站到了一边。
“这司马清如此没有规矩的。”早暗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王氏,将帘布放下,冷冷道,“她不懂,我就来替司马家教教她。”
“她是公主。”仆人小声道。
“公主?”王氏笑,“没有司马氏的姓,她什么都不是。”
仆人向车外唤了一声:“赶到那几个女子前面去。”
马夫扬声催马,马车飞快的跃过身边的景致,不过几步路的功夫,便超到了司马清的前面。
王氏的车马停稳后,司马清皱眉看了一眼。
好狗不挡道。
这是哪家的马车,走就走吧,还挡在了马路中央。
这下,前面的过不来,后面过不去。
几名家丁冲出,叱骂着边上的行人。
好好的街面,顿时被他们清了场。
小琪向那群人道:“好威风!”
小婳眼睛却看着拓跋城站立的方向:“别惹事。”
第 18 章
司马清东瞧西看,并未在意。
自出宫后,便下了马车,想一路走走看看,听说这条被人戏称的将军街,她也想见识一下,刘曜到底有多少家当。
只是她没有想到,前脚出了宫门,落脚于地上,后脚已有人尾随而至,且将她堵在了街头上。
几个家丁面色不善的指着他们一行人道:“太傅的如夫人到了,还不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