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经过了一番□□的,这样一来,他们的出现直接威胁了太子妃。
太子妃出身名门望族,一直以来贤慧出名。
司马绍在前方平乱,她也安分守己的领着一众良家子,呆在后宫里操持宫中事务。
只是,现在,她瞧太子妃脸上难看了许多,之前的温良之色,已渐渐退去,换成一副努力平息内火的压抑苦笑。
“今日朱雀大街上挂着的……唉你可见着了。”
司马清都走出好几步,却停住,回首向那侍卫长道。
侍卫长哆嗦的道:“是是鲜卑奴所为。”
“什么?”司马清脸上一冷,“禁军扶灵入街,让一个奴隶做下了这样的事?”
侍卫长不敢再说,扑通跪下:“对方有好几人,出手极快,且王司空不许追击。”
“哦?逃去何方?”
“曾城的方向。”
“你们就此认为是鲜卑人做的?”
“那自然。”
司马清目光向太子妃的脸上扫了扫,她避开她锐利的眼神,眼角露出一丝难堪。
司马清吸了一口气,一步一步向殿门走去。
侍卫欲拦,司马清挥手劈下,一记又狠又烈的耳光,刮在那侍卫的脸上。
对方抽刀,太子妃在后低喝:“她是长公主!”
侍卫委曲的低下头。
但他仍未让。
司马清伸出自己的右臂,剑尖抵在了广袖的边缘。
她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只见寒光闪闪的剑尖顶着袖子缓缓上推,露出她从不示人的右臂。
臂上的皮肤已生出,只是与手背上的皮肤颜色不一样,本应该是白净的肤,眼前却是一片皴裂的红色。
这种皮肤长在男人身上都觉得难看,何况生在一个美人的手臂上。
侍卫吓了一跳。
“你们的家人在这座里对吧。”
“嗯。”
“我曾为守护这座里的百姓,流过血。”
“……”侍卫,“谁没有流过血?”
“你们守的是这道门,还是护的是这座城?”
“……”
“让开,不要让一个曾为这座流血的人,心生悔意。”
侍卫的头更低。
司马清皱眉头,伸手拔出侍卫的刀,刀尖抵着那侍卫,“现在你不为难了。”
侍卫出奇的配合,推门,进入,没有一丝停滞。
随后让在一边,夸张的冲里面呆看着他们的一众人喊了一嗓子:“长公主,你喜欢在下的刀,在下给你就是,别别别,这刀真的能杀人。没有生锈。”
司马清几步跨进,目光定定锁在司马绍的身上,他在就好,刀一挥扔在了殿外。
众人吓得四散,除了一直卧在殿中的司马绍。
他神色微愕,拉扯了一把胸前的衣衫,口气还算温和的道:“有何事,临海?”
司马清见太子妃捧着药跟进了进来,遂道:“皇上,用药了。”
太子妃不敢上前,只壮胆等着。
司马昭不耐烦,但又不能驳司马清的面子,道:“每两个时辰就要进药,我全身都是药味了。不喝不喝。”
司马清冷笑:“那是,如今有罪的死了,有功的封了,皇上自是无药自愈了。”
司马绍神色不自然,站起道:“临海,你累了,回宫休息去吧。”
司马清道:“我要出宫。”
司马绍挥手,咳了几声:“不准。”
司马清忍耐的道:“王敦已除,我留下有何用?”
司马绍摇摇头,手指点了点司马清所在位置,带着醉意道:“没有你在,辽北的拓跋城如何能听话?你是他的最大掣肘,留下有大用。”
司马清淡淡道:“这话,是王导说的吧。”她冷笑:“皇上何时真的能自已拿主意,能庇护你的家人。而不是连处置一个要夺你江山的罪臣,都要看臣子的脸色。还要借助旁人力量,去解自己的心头能。”
司马绍悻悻背过身,“谁说的?这是我的主意,我亲自去办的。”
第 193 章
他目光之中闪过少有的凌厉,男子眼中的威吓,可以让多少女人害怕。
因为那眼底射出的光芒,有如发怒的前兆。
雌伏脚下的女人,或许能得一时半会的安宁,可从此在君王面前,在以这种所谓的男权威仪相威胁的阴影下,再无半点尊严可言。
时时想着他的心思,一刻不敢懈怠懒散。
司马清却冷冷相视,忽的高挽起自己的右袖,伤痕累累的右臂上,早无那日他亲自刻于司马清臂上的血诏。
但他却不敢直视司马清,不安的移开目光,神色冷峻的道:“临海,放肆!”
“君王许临海的血诏,刻骨铭心。
临海犹记周大人,刁大人,为国捐躯。
一片亦心忠诚,热血报国。
所以,我没有跟皇上要赏讨封,更劝代王,不计旧事,共同对敌。
如今敌退,百废待兴,皇上的任性可不可以停止?”
司马绍走来走去的咳着,又搓手道:“今天好险,我差点让人给抓了,原来带兵不是件易事,杀人更不易。”
司马清双眼冷冷的直视着他,“可我怎么听说是鲜卑人做的?”
“荒唐?我只是要让王家人知道,司马氏不好欺!”司马绍沉声黑面的一挥袖,在殿中的屏风前驻足,心中的怒火与自负让他更加狂放,“辽北将来也是我大晋的,鲜卑奴一贯由中原驱使为兵为仆,今日的事有什么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