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不止闲言碎语,还有一串飞速的马蹄声,钻入耳内。
疾如闪电的一道银光闪过,瞬间夺了所有女子的目光。
嗯?
莫不是来了一个让她们艳羡不已的绝色,好好好,这下能让这些嘴多的女子,能转移目标,去八卦另一个入她们眼的人。
只是……
来的是个男人。
且是一个,戴着黑羽面具的冷面男子。
刘鹏在一边抱胸,轻松的嘲笑道:“清儿,看看吧。”
司马清不解:“您是什么意思?”
“这些全是我一年前,赛马会上认得的。”刘鹏大言不惭的道,“今日不是各族将军都来赛马,她们跟着一起来了,不过,上次赢下比赛时,我是戴着具面上场的,赛事结束就要离开,你看看她们只认面具不认人。”
“了解。”司马清点评了一句,“不过,怎么她们手上拿着一张画像,在跟那比划。”
“哦,她们都仰慕我,盛情难却,我没有露点面,只是临行前把拓跋城的画像送给了她们,想来,她们是来认人的。”
司马清转脸看向得意的刘鹏:“你欠了她们钱?”
刘鹏嘿嘿两声:“没有,只说一年后,愿在长安城相聚,以真面目示人,安慰她们的相思之苦。”
司马清打量着眼前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终于明白,为何刘鹏要以拓跋城的画像相送。
她叹了一声,只怕是因为那身衣服,还有那张面具让那些女子没有认出来:“一个是仙,一个是鬼……”
刘鹏眼见被人比了下去,且拓跋城一副抵死不摘面具的决绝表情看着一众女子,心中之气又添数分。
虽说他长得的确不错,可是一下子抢了刘鹏的风头,让他吃味不舒服。
刘鹏也怕司马清看到拓跋城的脸,立即下马,为拓跋城解围。
“这是做什么,这是做什么?”刘鹏说着,立在那群女子前,伸手拦道。
他一出现,拓跋城脚步加快,随便找了个空档,钻出叽叽喳喳的人群。
司马清跟着下马,作随从状恭敬无比的为他牵马。
拓跋城只想赶紧进去,只淡淡扫她一眼,算是默许她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进到了赛场之内。
“你怎么来了?”走到一处僻静地,拓跋城举目看着远处还有争吵的女子问,“不是让你呆在宫里吗?”
司马清浅笑,顾左右而言他:“我要是不出来,就错过了长安最具盛名的先登营首领的绝世容颜了,刘鹏说因为你是长相太过耀眼,所以才一直以戴着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唉呀,看来,今天你是逃不过那些花枝招展女子们的慧眼了。”
拓跋城在军中容貌出众,已不是一两天的事儿,因而司马清取笑他时,他不怒不燥,只是静静看着司马清,像看迷途羔羊一般:“你是吃醋吗?”
他不说话,很亮眼。
他一说话,噎死人。
司马清拉下脸,从腰间摸出一封信,直接甩在了拓跋城的身前,忿懑之中透着一股微冷:“这是你那位崔喜恩,求我带给你的一封信。”
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面具下的脸看不出表情,只低头捏着信,转身将信藏于袖内。
再转身时,司马清已离开数步。
拓跋城疾步上前:“司马清。”
司马清并不回头,越走越快。
“你只是为了送信?”
“……”司马清斜他一眼,并不接话,又快速向前。
“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拓跋城压着声音道。
“……”
见她不理他,他越过她的身前,直接挡在她的前面,板着脸道:“回宫。”
司马清笑笑,不退反进,上前两步,脚尖抵在他的脚尖上,脚趾动了动。
他没有动,一脸冷霜的盯着她:“胡闹!”
“你也没有比我大多少,怎么跟我爹似的。”
拓跋城眼神微闪,司马清的爹,死在永安殿内,那一幕绝不可以拿来开玩笑的,至少他从不在她的面前提。
“咳咳……”他轻咳一声,“回去,好吧。夫人在家等着你。”
“……我没有家。”司马清笑得发凉,嘴巴凑近到拓跋城的下巴尖下,近到贴在那片皮肤上一样,鼻息轻轻喷出的道,“是你们亲手毁掉的。”
“……”司马清看着远处的营帐,那里的人,大约就是那是破了洛阳城的“有功之臣”。
眼见司马清看着那堆武将,面露神情向往之色,拓跋城觉出有异,挡身上前:“你想做什么,也要为你的母亲想想。”
“我正是为她……”司马清不便将她心中筹谋已久的事说出,说了一半,将后面半句‘找退路’改成了另外三个字,“才来的。”
第 49 章
司马清冷冷扫着拓跋城,想到昨夜崔喜恩哭求她带信时,说到拓跋城跟她是儿时相识,看她言词间对拓跋城极是关怀,不忍她一个快当妈的人,想递个话都要跪求,只得应了这事。
而今日,她也想见识一下传闻之中,横扫司马一族的能人们。
不等拓跋城再说什么,她便甩手向着权力的核心——将军台走去。
拓跋城无语的看着她的背影,拧眉,别开脸,脊背挺起,抬脚走向了另一边。
今日赛马场上,联盟的各藩王和握有军权的门阀世子早早备下好马,正在为谁出战平阳抢得头功,摩拳擦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