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姑娘一急,指着桥头包括她哥哥在内的一堆人说道,“太子若是想找白姑娘,何不问问那些人。”
太子还当真去问了。
结果可想而知。
回宫之后太子的反应和周大公子没什么两样,倒没闹着要死要活,只是茶不思饭不想,皇后看不过去,才有了今儿这场宴席。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周姑娘将脸转了个方向,看都不往白池初脸上看。
白夫人落座后倒不似周夫人那般尴尬,大大方方地同周夫人点头笑了笑,就似昨日什么都未发生过。
白夫人递了个台阶,周夫人也知道顺着下,上头皇后的话一起,周夫人也跟着符合了两句。
说来说去,都是围着白池初。
“将来也不知道谁家有福分,得了这么位可人儿。”几句之后,皇后便提了重点。
前头那些夸白池初的话,周姑娘暂且还能捏着手指头忍气吞声,皇后这话说出来,周姑娘就按耐不住了。
皇后能如此说,那是因为皇后不知道白池初的为人,要是知道了,皇后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周姑娘开口前先是捏着帕子笑了一声,似是不经意见的一个玩笑,“娘娘有所不知,白姐姐前儿还对妹妹说过,这汴京城里喜欢她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这话妹妹算是信了,元夕那夜,桥东底下一群的公子爷,少说也有一二十人,都是在等姐姐。”
屋内鸦雀无声。
白池初暗自叫苦。
估计白夫人此时恨不得将她炖了。
为了保命,白池初只好为自己狡辩,“花艳惹眼,岂能怪花的错。”
话音刚落,屋外就响起了一道醇厚的声音,“好一句花艳惹眼。”
来人正是陈帝,一身明黄的龙袍气势压人,身后还跟着太子和安王。
众人均起身行礼。
白池初脚底下没站稳,身子一歪,打翻了脚跟前的香炉,白池初突然想起大哥对安王的形容: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作者有话要说: 跃跃知道很多宝宝都来了,谢谢你们!呜呜呜,感动。
男主出现啦!(女主和男主已经交过手了,下章应该会讲到。)
第4章
白池初以为,那不过只是假象。
安王是陈帝的幼弟,如今陈帝年过四十,双鬓已生白,安王却才二十出头。
当年安王的生母去的早,宫里头又没个人照应,先皇干脆赐了府邸,早早封其为王爷,派人一位老先生和几位老嬷嬷陪着他住进了王府。
出宫时安王才五岁。
人人都说安王是不得先皇的喜爱才会被扔到了宫外,没想到,这一扔反倒让安王避开了那场夺嫡的纷争,侥幸地活了下来。
如今不过是一位无官无职的闲散王爷,对谁都构不成威胁。
皇上也从未将其放在眼里,不闻不问了这些年,也不知为何,近日却频频召见。
旁人不知原因,皇后也不知,今日又见安王进宫,皇后的眸色瞬间黯了下来。
安王本人倒是从容不迫,冷冷清清地一道身影立在皇上身后,神态再自然不过。
“免礼。”陈帝进殿时神色和悦,因在外先听到了白池初说的那句话,陈帝一进来,目光就定在了白池初的身上。
白池初正忙着。
香炉子打翻后,身旁的宫女手脚虽麻利,及时地替白池初挪开,但还是避免不了有香灰撒在了白池初的裙摆上。
白池初心疼她的金蝶,拽着裙摆便抖,这一抖,金蝶上的一个小孔便露了出来。
白池初万分痛惜,小脸皱成了一团。
旁边白夫人的刀子眼在她身上剜了不下十回,白池初压根就没看到。
“你就是白绣侍的心肝宝贝?”白池初心疼的这阵,陈帝已经走到了白池初跟前。
白池初抬起头,劲儿还没缓过来,心疼就写在了那面上,六年前她见过陈帝,仅有的一点印象,就如当下这般总是一副温和的态度。
“是不是心肝宝贝,得看白绣侍和白夫人心情。”白池初不经宠,这点白府的人都清楚,给个笑脸,她能开起染坊。
若是白夫人那张脸,白池初必定乖乖地回答说,“是。”
陈帝大抵是没有想到会得出这么个回复,顿时仰头大笑,转头对白夫人道,“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管教。”
白夫人面色尴尬没搭话。
陈帝愈发慈爱,指了指白池初的的裙摆问道,“烧着没?”刚才陈帝一进来,那香炉子刮的叮当直响,怎可能听不见。
白池初愣了愣。
裙摆上的金线,包括斗篷上的银线,都是皇上赏赐,如今被烧了个洞,屋里哪还有金线给她重新再绣一条。
白池初瞅着那条断了线的金蝶,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没烧着,就是燃了一个洞。”
白夫人咬牙,眼冒金星。
这前后矛盾的话,又惹的陈帝一阵大笑,随后便叫来了身后的太监,“去,给姑娘备些金线过来。”
“臣女多谢皇上。”
白池初赶紧谢恩。
小姑娘的眼睛很干净,如清晨的朝露,无半点杂质,看人时,那小眼神里面的崇拜之意便表露无遗。
陈帝心头盛悦,忍不住又夸了一句,“朕总算知道白绣侍为何要藏起来,有此女,要是朕,朕也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