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ly这是怎么了?”傅清时看着对方臭着一张脸从他们身旁经过,她后面的学生噤若寒蝉。
“她嫌弃那些学生太笨了,又骂又吼的呗!”
傅清时对此不做任何评论。
和吴发发打了一声招呼后,傅清时去了学校老师的办公室。
他想了解一下谢小花的情况。
“你说谢小花啊!这孩子的椅子就从来没好过,我每次给她换了把新椅子,过几天又不知道被谁用坏椅子给换走了。”
“她性格比较怯懦,每次被欺负了都不敢出声,我能给她换一两次椅子,但也不能总换,毕竟学校好的桌椅有限,其他学生也会有意见。”
“其实这孩子挺可怜的。她三岁的时候,爸爸在工地上做事摔死了,妈妈跟人跑了,她爷爷捡破烂养活她,穿的都是他爷爷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不要的旧衣服。”
“嫌她脏所以大家都不愿跟她玩,我也想过办法让她融入集体,但是效果不是太好。”
老师叹了一口气。
哪怕在这偏远农村里,人也是要分三六九等的。
直到学生放学,傅清时和跟拍他的摄像老师打了声招呼,让他后面不要再跟拍自己。
放学铃声响起,冯老师喊了一句,“谢小花,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谢小花满心忐忑地跟在老师身后。
“小花,傅老师待会会陪你一起回家的。”
小花有些拘谨地站着,但眼底的快乐是藏不住的,她可以和最喜欢的老师一起回家了。
傅清时走了过去,将瘦小的身躯抱了起来。七八岁的孩子却轻飘飘的,抱着感觉身上没几两肉。
小花家离学校有点远,要走半个小时山路,在半山腰上。
她家是一间饱经风霜的土砖房,砖房外面堆了很多废品,塑料瓶,废铜烂铁。
一个头发花白,身躯佝偻的老人在整理废品。
傅清时把小花放了下来,转而牵着她的手。
小花很依恋他的怀抱,老师不嫌她脏,也不嫌弃她身上臭烘烘的,就像爸爸一样,今天是她最快乐的一天。
“爷爷,我回来了”,小花喊道。
小花的爷爷是个半瞎的老人,看什么东西都看不具体,只是模糊的影子。
“爷爷,这是我们新来的傅老师,他送我回来的”,回到家的小花明显放开了很多,快乐的像条活水里的鱼儿。
傅清时和老人聊了许久,了解了他们现在的生活状况。
“我们不苦的,村里的人都心善,会给我们送点米啊面啊,能活下去的。”老人乐观地道。
“等小花长大了,会赚大钱,带爷爷住大房子”,小花手舞足蹈地道。
天色渐晚,傅清时和一老一小道别,有些沉重地离开。
谢小花躲在门后面,偷偷看着他,他走几步,她就追出几步。
傅清时转过身,停在灰蒙蒙的夜色中,小花撒开腿向他跑了过来。
“老师,你不要走好不好”,她哽咽道。
“小花,你是个坚强的孩子,老师知道的,你要照顾好爷爷,将来有一天,走出这片大山,老师会在山外面的世界等你。”
希望会是这个夜晚最珍贵的东西,走出大山,去找老师。
“快回去吧!爷爷还在等你”,傅清时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一直走回了家。
一步三回头。
第二天一早,傅清时去到村小,请冯老师转交一些东西给小花。
分别有一次就够了。
坐上节目组的车离开这个落后的小山村,摆脱了节目组的镜头后,他松了口气。
和李博安单独相处时,傅清时道:“博安,我想资助个孩子。”
“可以啊!你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做慈善是树立正面光辉形象,属于积极公关的一种,只要量力而行,他没理由不同意。
傅清时把谢小花的情况跟李博安简单地说了一遍。
“你到时候联系一下学校的冯老师,每个月给她打两千块钱,让她用这些钱换生活用品给老人送过去。”
“你用什么办法我不管,但是一定要保障那些物资送到老人手上,你就说你是受朋友之托,但不要提到我,另外再给这里的村小捐赠一百套的桌椅设备。”
前世,傅清时也会做一些慈善,来补偿快节奏生活后的精神缺失。
不过他对个人的捐赠一直都是匿名的,倒不是因为他多高尚,做好事不留名,而是吃过这方面的亏。
曾经他资助过一个山里的孩子,一开始还好,对方至少是怀着感恩的心,可是时间长了,对方的感激变成理所当然。
甚至胃口越变越大,变本加厉的索取,最后还闹到了他住的地方,让他给他孩子买房。
那次事件让他对人性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做慈善是他让自己心灵安定的一种方式,他不会因为这一件事就不做,但也开始考虑方式方法。
所谓升米恩,斗米仇,能捐物他就不会直接给钱,原则是保障他们基本的生活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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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庆丰作为稷州台台长是不怎么管某部综艺或电视剧的具体事宜的。
不过他却出现在了我们的小幸福的成片剪辑室。
为了能让自己儿子和傅清时更加亲近,他特意找关系把自己儿子塞了进去,这次特地过来看一下他家那位胖小子表现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