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放心,我既然承诺了,肯定不是跟你开玩笑,不过后面我妈卖房的事情,还劳村长帮忙做个见证”,傅清时道。
“你放心,没有问题的。”
“杨家女婿在城里是做什么的?”村长问道。
“做点小生意。”
“做生意赚钱啊!”他感叹一句。
眼前这年轻人看着也就二十多岁,但一出手就是几万,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看来家资不菲,关键是舍得花钱。
这杨老二家这孤儿寡母,苦了这么多年,总算是苦尽甘来,今后是有福了。
傅清时在医院旁找了间还不错的宾馆,两百块钱开了间房,先洗了个澡,把行李放在宾馆里,才去了医院。
“阿姨,这是天豪宾馆的门禁卡,你晚上去宾馆睡一晚,今晚我在这里陪着杨宁。”
“还是我留在这里吧!”余海心摇了摇头。
“您身体不好,不能太操劳,到时候要是您也倒下了,两个人我就真的照顾不过来了。”傅清时劝道。
余海心想了想,点头同意了。这孩子为了她们操了太多心了,她内心有些不安,觉得亏欠他太多。
傅清时又把他已经找到买家的事说了一遍,余海心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把人送到门口,看着她有些瘦削的身影,傅清时有些忐忑地道:“阿姨,我以后能叫你妈妈?”
余海心回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一个女婿半个儿,早点改口也没什么?”她笑了起来。
“妈!”他喊了一声。
“哎!快回去吧!不用送我了,我认得路。”
——
村长回到家里,对自己媳妇喊道:“孩儿他娘,晚上熬点鸡汤,明天早上去医院给杨老二家的送过去。”
“哪个杨老二?”村子里姓杨的多的是。
“当兵牺牲的杨天勇,他女子被杨家大媳妇打了头,现在在医院里住着呢!”
“你管那寡妇的闲事干嘛!”她媳妇忽然心思一动,“好你个刘老三,你是不是背地里跟那寡妇有一腿。”
“我跟你你态度给我放端正一点啊!乱说什么胡话,人家女儿找了个有钱女婿,说要给咱们村捐款修路,山上那条路的烂账,你还想让我背到什么时候。”
“他真捐钱给咱修路啊!”
“我还能骗你不成。”
第二天一早。
村长媳妇冯美莲带着鸡汤赶去了医院,说了几句场面话。
冯美莲打量了几眼她男人说的,杨家的有钱女婿。
长相只能说是普普通通,就是体长,身体匀称,带着副黑框眼镜,像是个斯文人。当然这都不是最打紧的,他们看重的还是腰间鼓不鼓。
只要有钱,所有的缺点都可以忽略不计。
待了半个小时,傅清时客气地把人送走了。
杨宁有些奇怪,她都不认识这个人,无亲无故的居然还有人过来给他们送吃的。
傅清时坐在床边,给杨宁削了个苹果,杨宁咬了一口,然后递到他嘴边,“你也吃。”
傅清时咬了一口,“待会把药换了以后,我们就出院,我和阿姨一起去商量卖房子的事情,你自己一个人待在宾馆休息可以吗?”
“可以的”,她点了点头,反正她现在这个样子也帮不了他们什么,还不如老实待着,省的给他们添乱。
傅清时和刀哥约了时间地点,刀哥亲自过来的,还带了五六个兄弟。
余海心看到这么凶神恶煞的一群人,不由有些慌,她是老实本分的人,可从来没接触过这些混黑的人。
小傅也不知道怎么跟他们混成一团去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傅清时其实不想让余海心跟他一起来的,但毕竟真正卖房的人是她,她出面了才算名正言顺。
“刀哥,待会你让你手底下的人留点分寸,拦住那些人就好,不要发生流血事情。”
傅清时叮嘱道,就算打人也要在私下没有人的地方进行,像这样光明正大的场合,尽量不要做的太过,给人留下把柄,毕竟这地方她们以后还是要回来的,不能真的有理却不占理。
“傅老板放心,我手底下这群兄弟最有分寸了。”
砍人最有分寸。
杨仁匆匆忙忙跑回了家,边跑边喊:“妈,余海心带着一帮人过来。”
“杨仁,抄家伙,我倒是想看看今天谁敢卖我家房。”
说完,她拿起一把大锄头冲到门前,横在门前,杨仁也拿了铁耙,杨露则缩在两人后面,拿了一根扁担。
傅清时他们到的时候,这三人严阵以待,待在门口。
杨彩娟跳着脚骂道:“余海心你个丧良心的寡妇,克死了自己男人,还跑回来作践我们一家,我看你们今天谁敢在老娘的地皮上卖房。”
余海心脸色有些难看。
“傅老板,阵仗挺大的啊!”刀哥抽了口烟。
要是普通人,看到这架势肯定会后退,谁想买个房还招惹一身麻烦,但刀哥那是刀口上舔血的人。
比恶整个安水镇就没人能比过他。
“兄弟们,抄家伙,这些荤货,给老子收拾妥帖了。”
傅清时就远远看着,杨彩娟一家挥舞着手里的家伙,一边喊一边骂,不让人靠近。
刀哥带的这些兄弟都是群不怕死,手底下都是见过血的,满脸煞气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