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都是小洋房,远离旧式城区。买完后给乔杨一套, 他过来住的时候,可以完全不受乔家人的影响。
卖房的人把这些洋房夸得天花乱坠。
所幸簌簌是从现世过来的, 从来不信卖房人那张嘴。每个房屋都亲自看过。
来来回回花了好多天功夫实地考察。最后她选了十套样式别致, 宽敞大气, 花园很漂亮的屋子。
这几套房别的不说,最让她喜欢的是“贵”。
先多花花钱让那个男人心疼了再说。
簌簌在忙着看房子, 闲暇时间也都用在了写稿子上,并没时间留意《新时报》。
最近她的稿费越来越高, 已经达到了每章十块钱的地步。
可她对自己的文章到底有多么受欢迎并没概念。
只觉得稿费高了起来, 收入越来越多, 以后离婚后也不用再愁生活问题了。真是让人高兴。
这天她签完了最后一套房子的买房合同, 把房子正式过在了自己的名下。
看过咖啡厅的情况后,她去了趟租赁的小院儿。
收到的信件不少, 都是《新时报》寄来的。
最新两封信件都是昨天刚刚发出。
发信人一个是《新时报》的小说版面负责人吴晓,一个是主编唐景蕴。
两人信里面都表达了同样的意愿:
希望风叶可以和报社签约,出版书籍。
这是个好消息。
出书代表着可以赚更多的钱。
不过对方提出来的想要当面交涉的愿望,还是让簌簌有些为难的。
别的不提。
单就唐景蕴和她认识这一点,就有些难办。
也不知道穆江霖对待她写作藏私房钱的这个问题是什么态度。
还是先别让他知道为好。
簌簌决定把这个问题暂时抛开, 继续专注写作再说。
可巧的是今天写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电话就响了起来。
这个号码知道的人不多。
更何况,唐景蕴和吴晓都提过,曾经给她打过好几次电话,甚至于亲自登门拜访,结果都没找到她。
簌簌猜测着来电人是《新时报》报社。
她犹豫了下,接通电话。
对方的声音很有朝气。还没说话先哈哈大笑,然后高声道:“风叶先生是吗?我可是找您很久了!请问您现在方便谈一谈吗?”
像个性格开朗的大男孩。
自然不是唐景蕴,那就很有可能是吴晓了。
簌簌笑道:“是我,吴先生您好。”
吴晓惊讶:“你是女的?”
顿了顿,他发觉自己这句话说得不够礼貌,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一直以为风叶先生可能是一位思想超前的男士,结果听到您的声音有些惊讶。美丽的女士,请您收下我真挚的道歉吧!”
簌簌这次是真的被他这翻译腔给逗乐了:“没什么需要抱歉的。没有关系。”
吴晓原本还不清楚为什么风叶本人不肯露面。
再知道了她是女士后,他就没有追问这个问题。
这个时代虽然给了女性很多便利,但是相对来说,还是男士占据主导地位。
很多女性做事无法随心所欲。
他猜测着风叶先生可能有难掩的苦衷,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对连载这本小说的内容提了几个问题,做一下了解。
不过。
“出书的事情您再考虑一下。”临挂断电话前,吴晓认真地说:“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而且,您这本书如果出版的话,我们会和蒋氏的印刷厂合作。蒋氏您知道吧?口碑很好,质量也一顶一的好。”
簌簌没想到《新时报》想给她的书出版,合作的是蒋青宏家印刷厂。
她道:“谢谢您。这个事情我会慎重考虑,我知道这个机会很难得。多谢您了。”
两人寒暄几句挂了电话。
今天奔波辗转几个地方。回到家簌簌就累得洗漱过后补了个眠。
晚上等穆江霖回家处理完政事了,她兴冲冲地拿着一沓房证跑到他的屋子,显摆似的给他看。
穆江霖刚刚签署好一批文件,正把它们收进柜子里。
听到簌簌在那边痛心疾首地说完她自个儿乱还钱的惨痛经历后,他微微笑着,转身来看她。
“所以?”他走到桌边和她对视:“你打算怎么样?”
簌簌:“所以我们是不是该谈一谈离婚的事情了?”
“离婚?”穆江霖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为什么要离婚。”
簌簌晃晃手指:“要知道,这些房子我只写了我自己的名字!我今天花了你整整三十万,你一点好处都没得到。”
“更正一下。”穆江霖难得地打断了她的话:“我的钱就是你的钱。这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花多少都没事,我养得起。”
共同财产。
瞧瞧,这词儿多新鲜。
一听就是从现世带过来的。
簌簌愈发觉得,穆江霖前面的老婆可能就是她了。
她打定主意必须离,于是扬起谄媚的笑容:“是么?那样说的话,都统大人您的钱都是我的了?那我能不能从你这里再多拿一些?”
穆江霖打开桌上的水晶方盒:“拿来拿去的有些麻烦。不如这样,我把我的公章私章都给你。要多少自己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