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领事太太的生日宴上,她帮了罗鸿一把。
当罗太太带着罗鸿给她道谢的时候, 罗鸿的态度也还可以。
怎的回家几天就变了样儿?
簌簌便问:“提前把到底是不是罗太太的主意?”
为免这人说谎, 她特意加了句:“你可别想着糊弄我。事情到底怎么样, 我打听两句便也知道了。”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罗鸿一下子开始眼神闪烁起来。
半晌后他哼了声:“我让人准备的, 那又怎样!我又不知道你们真的不来!”
说罢这回是彻底甩袖子走人了。
这是真的出乎簌簌的意料之外。
她没料到罗鸿突然对她发脾气是为了这个。
想必是因为自己的一番心血白费了,所以罗鸿转而迁怒于她。刚才见了她后才没什么好语气。
簌簌真搞不懂罗鸿怎么会这样, 回到屋里的时候有意地问了陆离几句。
陆离也不瞒她:“罗家原本就疼爱孩子。加上两个孩子后来没了一个,对剩下的那个就更加疼爱。罗家人对罗鸿说不上是言听计从吧……却也差不多了。”
簌簌点点头。
原本好好的龙凤胎,如今逝去了个。罗家失去了一个孩子后,肯定会更加疼惜留下的那个。
结果罗鸿已经二十多岁了,脾气却还跟个孩子似的, 说变就变。而且执拗得很轻易不肯改。
“夫人,要不要我派了人去罗家一趟?”陆离问。
很显然他也看到了刚才罗鸿的一举一动,也觉得罗鸿做的不妥当。
派人去,应该是不想罗家误会都统夫人是想摆架子才把请柬退回去的。
“算了。”簌簌道:“看罗鸿回去会怎么做吧。”
他如果肯好好的实话实说,那罗家就不会误会她,不多久罗家会重新让人来送请柬。
如果他有所隐瞒,朝着对他有利的方向说,那罗家就很可能会误会她。那么请柬到底还能不能送过来就难说了。
倘若是后一种情况的话。
簌簌就不会和金雪过多交往。
虽然她很喜欢金雪的性格。可金雪后面站着的是罗家。罗家人如果不明事理的话,她自然也会弃了和金雪继续交往的打算。
如果是前一种情况,罗家明事理的话。
簌簌很愿意为了罗素素而和金雪做朋友,继而尽量接近罗家,替罗素素对罗家二老尽量地好一些。
穆江霖回来之后。
簌簌把罗鸿的事情告诉了他。
穆江霖宽慰簌簌:“不用管罗鸿。他脾气不太好,我们离他远点就是。”
语毕,他思考了下,斟酌着说:“不过罗家二老那边,你可以多去走动走动。他们一直沉浸在女儿去世的事情里走不出来,你脾气和她有些像,罗太太很喜欢你。”
这话说得簌簌心中一跳。
穆江霖这些话说得奇奇怪怪的。
他如果真的心疼二老失去了女儿,应该不会在洙市举办西式婚礼才对。
可他为了举办婚礼,特意把她带过来了。
这是为什么?
难道说是想有个合适的理由和借口,让她和罗家二老多接触?
簌簌忽然有些好奇。
如果穆江霖真的有特殊渠道,可以知道她就是唐苏罗素素和沈明书的话。
那么,他有没有可能知道她一直在写稿子赚钱的事情?
回想起当时领事夫人生日宴之前,穆江霖特意和她说了一句‘《新时代》的管理层有人会去’这种话。
说不定就是在特意告知她这件事,让她好有个心理准备。
簌簌决定设个套让穆江霖钻一下。
晚饭过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穆江霖在书房里翻看卷宗,累了就看几页书。
簌簌做出很焦急的样子,来来回回地在书房和卧室之间穿梭着,翻箱倒柜。就算穆江霖喊她,她也不去他身边。只是很焦急地说:“等会儿,我有事。”
一次两次就罢了。穆江霖都很耐心地点点头,还安慰她不要急,很快就能找着。
待到一个多小时过去,穆江霖看着她的眼神开始非常关心和担忧了。
簌簌才唉声叹气着跌坐到沙发上。
“怎么办。怎么办。”簌簌喃喃自语:“都找不到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买。”
穆江霖赶紧放下手的笔,问:“什么东西不见了?”
“就是我平时用的纸。”簌簌哭丧着脸说:“我习惯了以前写字用的纸。明明记得带了一些过来,偏偏找不到了。”
“没事,我让人再去买。”
“可我不记得当时我买的叫什么牌子了。”簌簌伤心地说:“我就是从咖啡厅旁边的一家书局买的。具体纸是什么牌子,却不记得了。”
“那有什么难的。”穆江霖说:“你一般用的好像是绿心纸。”
“只一种吗?”簌簌犹豫着说:“我好像用过两种。但是记不清是哪两种了。”
穆江霖迟疑了下;“还一种可能是威牌纸。这两家企业的东西在洙市都有卖。我让人给你去买一些。”
簌簌面露欣喜:“那就麻烦都统了!”
“有什么麻烦的。”穆江霖见她终于笑了,不由也松了口气,心情大好:“你等我会儿,我去打个电话。”
威牌纸和绿心纸,簌簌平时用的确实是这两种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