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卢务虚太好奇谢安的事了,“他在几楼?”
“四楼。”秦霜回答道,她看了看手表,“您请自便,我要去食堂了,今天是我爸妈第一天上岗,我想去看看。”
“已经很麻烦您了,我只是来探病而已,按普通流程接待就可以了。”
“哪里哪里,是我招待不周,远亲不如近邻,我们还是要多多走动得好。”秦霜告别卢务虚,如果是卢若愚,她还会陪着聊几句话,卢务虚,这人跟吴保罗有几分莫名的相似,尤其是看人时那种看弱智的眼神。
他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实际粗枝大叶如秦霜,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秦霜不怕卢务虚能观察到什么机密,康复中心所有的一切都是经得起查的,连扫地机器人都有明确的来历,区别只是重新编程过了,这年月IT男又有几个拿到智能机器人的第一件事不是重新编程呢?
至于患者恢复神速的秘密,就算是拿药去检验,也验不出什么,外星人的高科技不是现代人类能破解的。
卢务虚向前台三十多岁的中年护士虚点了一下头,拿着访客通行证走到了电梯旁。
电梯忙碌得很,在各个楼层都有停顿,在一楼停下来时,一共下来了十四个人,其中三人坐着轮椅有护士陪同,四个人是自己利手手杖之类的助行器由家属或护士陪同走下来的。
他们的表情都很轻松,一路上谈笑风声,完全看不出他们曾经身患重病在生死线上挣扎。
卢务虚走过他们身边,他记忆力超强,这些人的基本资料在来之前他都曾经翻看过,也通过渠道拿到了病例,在正规医院,这些人无一不被判定为失能、半失能,现在跟本人一一对号入座,对比入院前的初始状态,他们可以说恢复神速。
卢务虚对这些人略点了一下头,刷了一下卡,四楼的蓝灯直接亮了起来。
谢安进步很快,从一岁程度到五岁程度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从五周岁接受各种“早教”,到现在学习小学三年级的课程,只用了半个月。
他的大脑像海棉一样飞速吸收着各种知识。
他手指划动,飞快做着数学题,从一开始的掰手指算,到现在的完全心算,他只用了短短一周的时间。
他对语言也异常有天赋,依靠看全英文动画教程,可以完成填空对话练习,现在已经完全可以脱字幕看动画了。
他最喜欢的动画是小猪佩奇。
学习完了数学,他奔跑玩乐了一会儿,坐在椅子上乖乖地看英文版小猪佩奇。
谢家夫妻的英文都称不上多好,看英文动画更是完全不理解,只能看着儿子在那里随着剧情傻笑。
卢务虚站在门外,看着在屋里的假“泥坑”里跳来跳去的谢安,露出了几分笑容。
“你是?”谢父发现了卢务虚。
“我是谢安的同事,我来看看他。”
“哦,原来是谢安的同事啊。”谢父开门请他进来,“对不住了,谢安现在谁也不记得了,之前他们单位领导来看他,他叫人家爷爷,把人家都叫尴尬了。”
“没关系,大家都能理解,他恢复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卢务虚说道,谢安的情况太特别了,他比那些快速恢复的案例更有可研究性,一个人的大脑损伤到他那种程度,连大脑都损失了30%,竟然奇迹般的康复了,简直是医学奇迹。
“是啊,感谢领导,感谢医生。”谢父是真心感谢的,儿子当初已经被权威医院判定为植物人了,能够到这家医院接受治疗,全靠上面的不放弃。
卢务虚到走谢安跟前,摸了摸谢安剪短的头发,“我听说谢安可以出院了?”
“医生是这么说的,谢安的康复已经完成了,他现在需要的是补课和融入社会,跟人社交,他智商恢复了,情商还没有恢复,更没有什么社会性。”谢父背颂着医嘱。
“他能回到工作岗位么?”
“他现在还是小学生呢。”谢母笑道,她不着痕迹地拿来一杯水递给儿子,“儿子,咱们去那边喝水吃点东西,让叔叔和爸爸说话。
“妈,我今年三十岁了,已经不是孩子了。”谢安现在已经能够理解自己的状态了,心理医生吴保罗已经将他的情况详细解释给他听了。
“好,那你可以喝水了吗?”
“嗯。”谢安站起身喝水,喝完水之后他转身看向卢务虚,“你不是我同事。”
“呃?”
“我看过我所有同事的照片和视频,你不在里面。”谢安直白地说道。
“我是你老板的老板的同事。”卢务虚说道。
“那又怎样?”谢安像每一个熊孩子一样给了他一个不在乎的眼神,“我不喜欢你看人的样子,我爸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来哄骗,我也不是小孩子。”
好吧,谢安现在可能已经发育到叛逆期了,十岁?十一岁?正是讨人厌的时候,小孩都讨厌,他是小孩的时候就讨厌小孩,卢务虚笑了笑,“我是付医药费的人。”
“我饿了。”谢安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说道,“我要去吃饭。”
谢父不知道为什么谢安有这么大的反应,谢母从他的背后拽了他一下,“卢先生,谢安就是这样小孩子脾气,猫一天狗一天的,您饿不饿,我们一起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