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她忽然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不对劲和不安的感觉,这如潮海般汹涌的感觉让她甚至有点作呕。可她还来不及细细去追究这不安和不对劲的源泉究竟来自哪里,塞西尔便剧烈挣扎起来。
“我就是违背了啊!”少年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殿下能不能让我受一次伤,为什么每次都是让您受伤呢?!”
他们如此沉浸在自己的对话之中,竟然都没发现有人早已经走进了医护室。
“殿下。”
他先是一丝不苟地行礼,便轻飘飘地瞟了一眼艾格莉丝放在塞西尔头上的手,但很快收回了目光。
“第二次了。”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只有赶稿日才是我码字速度最快的时候。
加拉哈德的“第二次”真是意有所指。
第34章
爱神这几天十分苦恼。
她在见到满脸“不开心”的阿黛拉, 满脸“不开心”的塞西尔时,回到自己的小住宅,还要面对满脸“不开心”的安娜, 甚至还偶尔碰到满脸“不开心”的尤蒙。
但她现在最不敢遇见的是骑士长大人。
他没有斥责艾格莉丝或者塞西尔, 药剂课上对他们使坏的男生被院方重罚, 加拉哈德却没自己去算账。
当时在医护室, 他最后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殿下是个温柔的人。”
但他不生气起来比生气看上去更可怕。
有时候只是沉沉地看着什么,也不说一句话。但是当你看向他时, 他又朝你露出一个极淡极温柔的笑。
让艾格莉丝感到松一口气的是加拉哈德不再赋闲,被国王命令镇守王宫。
他在告别之日披上披风穿上重甲与她郑重道别,对艾格莉丝说或许将许久不见时,这让艾格莉丝无端回想起这个男人和她第一次见面
——那时他也是身穿铠甲,和许多骑士一样护在殿外等待她这个“神选之女”出来。
只是几乎所有人见到完整面容的她出现的那一刻都呆了半刻, 让她当时有小小的自傲。
只有他表情变都没变。
于是爱神那时就很想逗一逗这位看上去在乔纳维亚和她的第一世都不会遇到的骑士。
“殿下,万事小心。”
加拉哈德留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学院。
安娜对艾格莉丝说翡冷翠最近执行了严格的城禁, 同时日日夜夜有士兵和骑士在巡逻。
他们说,魔族盯上了王宫里深藏的巴德尔赐予伊塔利初代王的宝物。
学院商议着要不要进行舞会,院长早就被国王抓去王宫镇守,而副院长洛塔尔女士大锤一敲慎重决定继续进行。
传统不可废,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能率先表示畏惧。
并且学院里在他们看来没有什么可以值得魔族惦记的, 最让人们垂涎的其实只有学院的图书馆里深藏的各种珍贵典籍和学院里实力或强或弱的魔法师们。至于学院历史收藏馆里放的更不是什么真正私人收藏会收藏的好东西了,来来去去便是学院里很久之前优秀学生留下了的课本、笔记、衣物,学院的院史,学院所获得的王国的表彰。
最具有岁月的就是那传闻大魔法师的权杖, 但那真的只是一根从橄榄树上掰下来的一根粗粗雕磨过的“木棍”, 连能辅助实施魔法的魔纹都没有刻上去,现在一个十几岁的见习魔法师的魔杖都比它好上一万倍。
与此同时, 皇家学院外围的那道结界是经过院长几代加印传承下来的,只要魔族弃地的封印不解一天,皇家学院的人就不会担心他们那些低等魔物有实力能突破这层结界。
说是这么说,但他们也如伊塔利国王所做的那般加强了警戒。
艾格莉丝有时候会来来去去翻她从柯克那本书里看到的歌谣。
——最后我们仍然被锁在这弃地。但枷锁不是永恒,魔族的羽翼终将在天空展开。
那时加拉哈德曾说被抓的低等魔物也会哼这个,艾格莉丝便总是在意起这几段话起来。
拿着新试验出来的药剂找到艾格莉丝住的宿舍的阿黛拉,一推开门便看到的是少女缩在整齐干净的客厅椅子上,长长的金发披在肩上,光影之间越发衬得她皮肤雪白,明媚动人。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你的侍女们呢?”阿黛拉说道。
“其中两个估计回神殿去汇报我的情况了吧,安娜去买今天要准备的午餐需要的东西啦。”
阿黛拉不必说在学院,在这个大陆上都是少有的天才。
因而只是瞟了一眼艾格莉丝手上拿着的书上的内容,她就能在记忆宫殿里找到是谁写的写的是什么内容又有谁对这些人作出过评价。
“这是很少有的魔族歌谣。”阿黛拉把绿色的不知名液体放在艾格莉丝旁边的桌上,“试验过了,涂到疤痕上。”
“……又是你和尤蒙琢磨出来的?”
“尤蒙是个废材,他就是打下手的。”
艾格莉丝听后低声笑了笑,乖乖拿那药剂抹到那些她根本不在意,也的确没有引起什么伤的疤痕上。
阿黛拉接过爱神原本手上的书,草草翻了几页就又合了起来。
“柯克学士写的东西一直都很不错。”女孩诚恳评价。
艾格莉丝低头专注把药剂擦在自己的手臂上,随口问道:“你知道些什么和那首魔族歌谣有关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