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沈清灵这种跌入淤泥的小白花而言,面对这种待遇,她再也不能保持平常心。
阮子晴看着沈清灵坐立不安的模样,也暂时按耐住,没去找她算账。
至于贺珉,他算是比赛的真正功臣。
但他在比赛时的做法,七班同学也不敢苟同,便只随口提了两句,再无人敢跟贺珉搭话。
反倒是拥有三次复活权,却早早下线的阮子晴,收到了同学们此起彼伏的夸赞。
“子晴姐枪法真不错,平均一条命灭2个人,下次再带我们玩呀!”
“哈哈哈哈我觉得子晴姐运气也很好,下线的时间刚刚好,留给其他人表演,六个人灭完就退场,不多杀一个人也不少一个人。”
“不愧是思涯一姐,酒量也好啊,前一晚把二班班长喝成那熊样,今天他还脚步虚浮呢,发现了吗?”
“说学习就闷不吭声考了第二,说喝酒来几个干倒几个,我们一姐这聪明才智,干啥啥不成呢!”
他们说着说着,就举着酒杯来敬酒。
阮子晴不是一被吹嘘就找不到北的人,只是想再试试千杯不醉的技能,就随意迎合着举起了酒杯。
哪成想她酒还没喝到嘴里,就被人给截胡了。
顺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望过去,阮子晴问:“你也想喝?”
贺珉轻轻摇头,保持一手握住她手腕的姿势,转过脸去看敬酒的人,“你要喝酒?”
敬酒的人迟疑地点头,“啊?”
贺珉有些危险地眯起眼来,“去找别人喝吧。”
“……”
敬酒的人忽然就害怕起来,哪怕贺珉的声音很轻,却令他感受到了一股威胁。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二班的人浩浩荡荡而来,中间簇拥着七班和二班的班主任。
一行人还没走到,便有人见不得七班热闹欢聚的场景,出言嘲讽。
“作假耍赖的人还搁这儿庆祝呢,真不要脸!呸!”
很快他们就走了过来。
阮天鸣有些严肃地问:“关于今天的比赛,你们有私底下找工作人员改过作战模式吗?”
七班的人俱是一愣。
敢情是二班的人去告状了?
很快有人回:“没有的事啊!”
阮天鸣几乎是立刻接道:“老师也这样想,比赛方式是随机抽取的,怎么能提前和你们通气呢。”
二班班主任看出阮天鸣还是很维护七班的人,不赞同道:“我们班长从不说假话,既然七班前一晚讨论的战术,是关于车轮战的,为什么会在今天公布阵地战后,一点不觉得意外,还迅速做出了布署——”
二班班长撑着拐杖迅速接道:“这是早就知道对战模式了!”
七班的同学听着愤怒无比,七嘴八舌地开始解释。
阮天鸣抬手制止后,笑着解释:“七班的同学一向很有默契,我相信不管是什么对战模式,他们都能很好配合,何况他们在前一晚还认真讨论过,或许早就将阵地战考虑了进去。”
提前泄露比赛模式这件事,的确证据不足。
要知道真相,只能是酒店工作人员承认,可若真是顾寒暗中操作,绝无可能有人承认。
二班班主任跟着过来声讨,也是拗不过班级里愤愤不平的同学们。
加之同学们明显受了欺负,他总不能不闻不问让别班瞧不起吧?!
二班班主任皱着眉,想了想,又说:“那你们班贺珉,在比赛时发泄个人情绪,利用比赛折磨人,这是事实吧?”
哪怕二班班长求饶,贺珉也依旧穷追猛打,紧逼不放。
甚至将原本一小时即可完成的赛事,拉长到了两个小时。
而本着游戏体验友好交流的三局两胜,也因此一局就草草收场。
二班的人想到这些还是怒火中烧,站在自家班主任后面,就指望能帮他们讨回点公道。
七班的人当即用比赛规则搪塞回去,三言两语表明贺珉并未违规,却也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在人际关系和世俗社会里,有些事情并不能只看冷冰冰的规则。
阮天鸣这时也笑得有些勉强:“贺珉同学可能第一次玩这个,不太了解游戏规则,以为是要坚持到活动最后一刻射中对手,才能赢……”
这个理由简直太过牵强。
没玩过的人开枪不熟练、拿抢姿势不对、不注意战术……这些都可以,唯独不会将短短一百个字内的规则理解成这样。
尤其是贺珉这种学霸。
二班的人显然不接受这个理由,纷纷嚷嚷起来。
这也使得别班围观看戏的学生发出议论和笑声。
“贺珉又不是什么白痴,怎么会这样觉得,分明就是公报私仇啊!”
“贺珉这样做也太可怕了吧,以后谁还敢和七班比赛啊,现在是杵拐杖,下一次就要直接住院了吧?!”
“有贺珉这种不要命的疯子,还有顾寒这种背景深的少爷,七班真是惹不起惹不起……”
阮天鸣听着颇有些生气,可他班主任的立场,在不了解事情经过的情况下,实在不好多说什么,不然被人抓住把柄,整个七班那可就真是要被全校嘲笑了。
越是内心焦急,他眼眶越忍不住发红。
阮子晴看了阮天鸣一眼,知道他处在情绪的临界点,要是四周没人,肯定要哭着发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