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
项海葵不去想了,恶心。
直接开打,抓住她严刑拷打问出“高人”,再虐杀她不就完事儿了?
搞这么迂回干什么?
真不懂这些“聪明人”的脑袋里,一天天的在想什么。
房间里,孟西楼将魂石收起来,嘴角冷肃一勾,并没有什么挫败感,这是他预料到的。
他本就是试探,如今确定了,果真是个单纯少女。
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半分也藏不住。
他有想过直接下手,拷问,虐杀。
但这样的单纯少女,是很容易成为俘虏的,一旦陷入恋爱中,便会迷失方寸,对他言听计从。
孟西楼必须知道她背后的“高人”是谁,说不定,还能利用她将这位“高人”铲除掉。
不然的话,杀掉一个项海葵,在妹妹的功德路上,可能还会有第二个项海葵。
至于俘虏一个凡人少女,这有何难?
眼下,她不过是被那位“高人”灌输了些对他不利的思想。
他慢慢拔掉就是了。
……
项海葵抱着剑睡了一夜,侍女们守着。
醒来之后,侍女们已经备好香汤,灵泉水逸散出的灵气,勾的人蠢蠢欲动,何况水面上还漂浮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瓣。
“二小姐,此物可疏通经脉,对修行有益的,是孟……”
“行了。”项海葵知道是孟西楼准备的,男人追女人的手段,真是亘古至今都没变过样子。
她眯着眼,先将天狂探入水中,银针试毒一般。
确定没问题之后,才开始除衣。
屋内犄角旮旯站的都是侍女,她怕那些小怪物入内,不能将侍女赶出去,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好意思,便穿着中衣泡澡。
“二小姐,孟爷还准备了……”
“孟爷……”
“孟爷……”
七嘴八舌的“孟爷”里,项海葵睡了个回笼觉。
天狂在头顶悬浮着,她安心的很。
但迷蒙之中,她发现有些不太对劲儿,她的灵魂,似乎在慢慢抽离意识。
她强迫自己醒过来,坐直身体。
周围仿佛凝固一般,所有人都静止不动了。
伸手去抓天狂,抓了个空。
莫非是在做梦?
正迷惑之时,耳畔隐约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是从头顶传来的?
她刚刚仰起头,突然从上空垂下来一根上吊用的粗麻绳,勾住了她的脖子!
她被绳子勾出水面,双腿猛蹬着空气。
天狂近在手边,可无论如何也触摸不到!
这种窒息的感觉,虽和被淹死不一样,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是梦,不是梦!
项海葵想起来了,师父上课时曾讲过这种邪门法术,可以营造梦境,在梦境中扼杀对方的魂魄。
非常难练,且和一命换一命差不多。
杀人者,会死在被杀者的梦里。
至于破解之法……
师父也教过,是要找到梦境与现实之间的重叠处,打破即可。
重叠处寻找着不难,她已经看到了,桌面上有个花瓶,瓶口像个烟囱似的,不停往外冒烟。
“小师妹果然不简单,你竟知道这门入梦术,以及破解之法?”
像是二师兄叶潜之的声音。
项海葵纳闷了,难道父亲的二徒弟也是上界的人?
一伙人组团来的?
叶潜之微微叹息:“但你被吊了起来,该怎样打破那个花瓶呢?”
这有何难?
师父都教过。
对方入的是自己的梦,在梦里,除了这条绳索是他杀人的工具之外,其余一切,全是她的意识。
自己的意识世界,就像可操控的沙盘,怎么样不行?
项海葵朝那花瓶喝道:“掉下去!”
花瓶便像长了脚,跳下桌子,摔个粉碎。
嘭!
梦境破裂!
项海葵自梦中醒来,起身便一把攥紧天狂剑。
浴桶爆裂,水花四溅,吓的侍女们纷纷后退。
她一手提着天狂,另一手抓了件衣服披上,立马杀去叶潜之的房间!
叶潜之已将门禁打开了。
项海葵沉着脸入内,他刚锁上门,她的剑划过,已在他脸颊上割出一道血线,破了他的相。
叶潜之脸色苍白,唇角挂着血,显然被邪术反噬出了内伤,且还伤的不轻。
“二师兄,你也是上界的人?孟西楼的狗腿子?”项海葵冷笑,“真忠心啊,对付我一个黄毛丫头,竟想一命换一命?”
“我若是他的人,就会再等四日动手。”叶潜之抹去唇角的血,苦笑道,“而且将你抹杀于梦境,你死的悄无声息,师父是感受不到,不会被你扰乱心神的。”
项海葵蹙眉:“那我和你有仇?为何杀我?”
叶潜之摇摇头,掀了下衣摆,跪下了。
项海葵收剑向后退一步:“做什么?”
叶潜之长长叹了口气:“对不起,小师妹。”
道歉过罢,他先吐一口血,“我当真只是一个凡人,一个邪修。当年,是师父救下走火入魔的我,给了我一个重生的机会。不久之前,我利用一些邪术,知道了大师兄的身份,知道了他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