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看,这会儿他腰间挂的香囊就是她亲手缝制的。熏的也是她一贯喜欢的白檀香。
奇怪的梦!
一个月后
到了先王妃忌日当天,顾清菀白衣素服坐上镇南王府的马车与徐濬一起前往王府。
这期间,她和徐濬只忙里偷闲见了两三回。比不上京城的朝夕相处,甚至像在山上每日见面都办不到。
感情倒是没因此淡下去,只是有些时候相思难耐。
上了马车徐濬就盯着顾清菀看,他又陆陆续续做了两回梦。昨晚甚至还梦到他和她在宫里见面。
自然不是凑巧,是他费了很多心机安排的巧遇。
他也是不好无缘无故往齐潇的后宫跑的。而当时,她已经比较受齐潇宠爱,甚至开始摆脱王皇后的控制了。
徐濬很是纳闷,他这梦做得还是连贯的,带下回分解那种。
顾清菀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累啊?来——”她拍拍自己的大腿。
徐濬从善如流的躺下来,枕在她大腿上。
“倒也不是很累,不管是课业还是政务,南宫先生都很肯教我。”
“那看来王爷对你还是给予厚望的,倒不是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的做派。你是名正言顺的世子,这一点就比老二强出很多了。”
徐濬握着她一只手,“我现在也不想那么多,反正把交到我手上的事做好就是了。你说得没错,我只要活着,只要不犯根本性的大错,老二就没有出头的机会。”
他同她讲了姜舒的事,“人已经回去了,姜家二小姐怕是会传出不宜早嫁的名声。”
“那还有王、郑两位大将军呢?”
“那两人心思本就不太纯,联姻了也不会给老二出大力气的。对了,徐顾军半月前就上前线了,好些人做得挺不错的。范文涌和石岩都不负我的看重。还有聂翰,他算是崛起最快的。他要是能保持如今的势头,我倒是可以给他保个好媒。再看看吧,现在的他还入不了人家的眼。”
顾清菀想了想,“你说的不会是姜大小姐吧?”
“正是,能娶到姜舒他绝对赚了。”
“看来你对她评价挺高。不过成亲这种事,好像不能跟做生意一样看赚了还是亏了吧?要说起来,在世人眼底你娶我可是笔亏本买卖。也不是没人在你耳朵边这么叨叨吧?”
“理他们作甚?我也只是保媒,成不成的也得看他们自己有没有那个缘分。”
等他们到的时候,傅家的小辈也都到了。再加上镇南王所有的妃妾、儿女,也是乌拉拉的一大群人了。
最前面最中间的位置自然是留给徐濬和顾清菀的。
“母妃,儿子从京城回来了。这是您的儿媳,菀菀。”
顾清菀恭恭敬敬对着牌位磕头,心头默道:婆婆,虽然前世今生的都无缘一见。但您放心,这辈子我一定和阿濬相互扶持。我们会关关难过关关过的!
上辈子阿濬他一个人都成了最后的赢家。这辈子还有我陪着,我会让他的日子更好过的。
接下来的日子,镇南军和朝廷军队各有胜负,但战线依然在缓慢往北推进着。
徐濬和南宫先生这里一直都忙碌着,没有停歇的时候。顾清菀能做的也就是时常炖了汤汤水水送去。
另外,她在把人认都差不多之后,并没有走上层的交际路线。
而是又在徐顾军的军属以外发展了不少烈属、军属加入她缝制军袍、军靴、军被的行列。
烈属有抚恤金,但授之于鱼不如授之于渔。
而一些烈士遗孤,也被她集中起来教授谋生技能。
等柳王妃察觉出不妥,这两件事儿已经被她办得风风火火的了。柳王妃也不好出手来争,只能塞了人进来帮忙、分权。
顾清菀一日没进门,柳王妃就一日管束不到她头上。两个月下来,顾清菀的下层路线走得非常成功,在南地威望渐渐增强。
徐濬白日偶尔过府探望,更多还是夜间翻墙而入。
章氏已经懒得管他们了,邵大侠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在京城、在山上朝夕相处了大半年他们也没有擦枪走火,可见徐濬还是有分寸的。
入冬之后,收了朝廷好处的南蛮军队开始进攻南地王城。
这一下镇南军可谓是腹背受敌,军资和人员消耗都加倍。
关键时刻,徐濬取得了镇南王的授权,以世子的身份整合留守王城的人马反击。
历时两月,终于给予来犯之地沉重打击,彻底把南蛮人赶出了南地。
他这个世子也终于在南地狠狠刷了一把存在感,赢得了军民衷心支持。
顾清菀得到大胜的消息后就在家盼着他回来,却等来了他在最后一战中受伤,并且伤于瘴气的消息。
章氏听说后叹口气,果然是一直都不能消停。
“夫人,王妃来了——”
章氏挑眉,她来做什么?
柳王妃是得到镇南王首肯后出面来提亲的。她恳切地道:“亲家母,能不能让菀菀去军中看看阿濬?如果可能,顺便把婚事办了?”
章氏一愣,“他到底伤得怎样了?”
柳王妃一脸的为难,“说是、说是不大好了。”
章氏身形晃了晃,然后道:“去请小姐来。”
这事瞒不住的!他们那么多磨难、生死都一起经历了。如果她瞒下此事,女儿肯定会怪她的。而且看柳王妃这样子,也是不会让她瞒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