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发现不对劲,沈韩抬起头,伏在他身上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肖楚烦躁地扯开领带,不爽地问道:“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
沈韩被问懵了。
肖楚握住沈韩的肩膀,转守为攻,将她压倒在床上:“我可是忍得很辛苦呢。”
他一手解衬衫扣子,一手撑在她的脸侧。
四目相接,黑暗中,肖楚清澈的眸子骤然波涛翻涌,沈韩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想……
自确定关系以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
由于在外面,左邻右舍住着人,她压根没往哪方面考虑。
加上,女孩子对于各种浪漫事,都抱有美好的幻想。
初夜,一生一次,弥足珍贵。
她想在理想的地方,在理想的状态下,与对方合二为一,从而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当前的环境和二人的状态,显然不太合适。
可他眼中蕴着的情愫越来越浓烈,呼吸越来越急促。
沈韩感觉周遭的空气也变得灼热和稀薄起来。
咚咚咚——
近距离对视,她的心跟着狂跳。
她真的太过天真,太过想当然,以致于完全忽略了对方的感受和想法。
最可恶的是,刚才她还若无其事地脱内衣、做科普。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这种行为,等于告诉对方: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心爱之人主动投怀送抱,试问,有几个能把持得住?
而他,明明忍得很辛苦,却极力克制,甚至客气地询问,换作一般男人早扑上来了。
啊,她真是蠢到无可救药。
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巨大的错误,沈韩无比懊恼。
呼——
她强迫自己做了一次深呼吸,脑子彻底冷静下来,她的目光落在肖楚的衬衫上。
他已经解开了两颗扣子,手正在第三颗上面。
但看起来却像在放慢动作,全然没有之前的果决与坚定。
沈韩知道,他犹豫了,因为自己迟迟没有回应。
思及此,她立即伸手替他解。
他从上至下,她从下往上。
她速度很快,他却突然顿住了。
当二人的手即将重叠时,他握住她的手,胸膛起伏不定:“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出口的嗓音异常低沉,异常暗哑。
闻言,沈韩轻轻咬了咬下唇:“是我点的火,自然得由我负责熄灭。”
面犯桃花,似娇似羞,眼波流转间,勾魂夺魄,肖楚觉得整个人都要被吸进去了。
紧绷的神经、压抑的情绪,顷刻崩塌松动,如洪流决堤,轻而易举地击溃了他的理智。
他不想再等了。
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只想与她一道在旋涡中沉沦共舞。
吻,似疾风骤雨般落下,点点红梅,在瓷白的肌肤上争相绽放。
欲|望,宛若岩浆喷薄,一发不可收拾。
水与火碰撞,鳞浪层层,再浮再沉,翻涌奔腾。
甜蜜与青涩交融,低回婉转,乍深乍浅,引燃欢愉。
窗外,夜色正浓。
屋内,芙蓉帐暖。
间断起伏的嘤咛声与急促的喘|气声,交织萦绕,荡了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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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卷云舒,星沉月落,一缕阳光透过阳台,悄悄潜入室内。
皮肤升温,肖楚蓦地睁开眼睛,他本以为是她的呼吸。
岂料,竟是阳光。
他本能闪躲,肩膀微动,身前隐隐传来一声软软糯糯的呢喃,听得他耳根灼热,动作倏然而止。
垂眸望去,率先入眼的是一头漆黑如瀑的青丝。
一缕一缕,散落在他胸膛之上,蔓延铺陈,蜿蜒逶迤,仿佛扎根在他的心房。
他屏住呼吸,伸手拨开她的头发,挽至耳后。
白皙的面庞徐徐显露,几缕调皮的光线争先恐后在她眉梢眼角交错打转,雪肤玉貌慢慢染上一层绯色。
像极了昨晚她动情时,迷人的模样。
之前,他们也曾共度良宵。
一次是在沙发上。
一次是在他的床上。
每次都是她先起,她睡着的模样,他还来不及细细端倪。
原来闭上眼睛的她,嘴角眼角都衔着笑意。
想来,定是做了好梦,和他一样。
从今往后,日日夜夜,他都要看着她的睡颜,入眠、醒来。
“嗯……”
许是阳光太烈,许是他的指尖停留太久,怀中人睫毛轻颤,闷哼一声,缠绵的尾音,带着浓浓的缱绻,似是余温未尽。
肖楚匆忙收回手,摊开掌心替她遮阳。
阴影覆盖,热度消退,受惊的人儿渐渐安静下来。
呼啦啦——
心刚定下,窗外狂风大作。
余光轻瞥,素色的被单被吹得猎猎作响。
放肆的呼啸声仿佛夹杂着她含羞带娇的嗓音。
温存之后,尽是纵情欢爱的痕迹,他们不得不半夜起来沐浴更衣,甚至洗床单、挪被窝。
偷偷摸摸,畏畏缩缩,不敢弄出半点声响,生怕吵到其他人。
忙活完毕,筋疲力尽的二人一起倒在下铺,相视而笑。
两情相悦,你侬我侬,竟比偷情出轨还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