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振声无奈的抬起另一只手轻轻一覆——
大大的手掌包裹住了小肉拳。
听闻惊叫,霍准立刻提着刀跳进书房,三两步便冲上三楼——
“对不起打扰了!”
半个时辰后....
夏知否半边脸颊通红,头发凌乱,跪在书桌前两只手握拳高举——
“我错了...”
脸颊的痛感慢慢延迟到耳朵,眼睛一眨,豆大的眼泪已经掉在了地上。
“嗯?”
霍振声整个身子歪坐在太师椅上,一只腿肆意搭着把手,另外一只胳膊撑在另一边把手,眼皮一抬,只等欺负人。
仿佛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不存在。
“错哪啦?”
语调落在最后一个字,慵慵懒懒带着儿化音,令夏知否怀疑刚刚只是写错一道题而已。
想起刚才的手劲——
她立刻挺直身子认真道:“我不应该趁甯王不在家登门拜访。”
“嗯?”
不是这个?
“那我,”夏知否蹙眉半天,咬牙道:“我不应该在没有经过您同意,就吃了您的核桃。”
“哼,还有呢?”
“不应该涂抹您的美人图,”能让甯王如此震怒的,夏知否眼波流转歪着脑袋:“还是因为我看到您和美人的画册?”
“什——什么画册?!”
霍振声板正身子一脸疑惑,眼神落在对方手指地上的画册,陡然明白先前下官淘来乡野图册被自己随手扔在书房,竟被她找出来——
怪不得她不知羞!
“你——”
怒气即将爆表之前,望着对方狡黠的眼神——
兵不厌诈。
“又想装疯卖傻——”
让她自己承认既然不可能,霍振声转身从书架取出一本塞外文章扔在对方面前。
“既然你知错,按照我们律例,偷窃悔物者,断手。”
夏知否眉间轻跳,下意识握紧拳头。断手,那该多痛。
发觉对方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得意,明显动摇,霍振声走到她面前,低着头望着对方:“另外,我已经掌握夏灏渊私受塞外异文,按律例夏府应当满门抄斩——”
“您觉得我是现在就入宫禀明圣上他一直咬牙切齿的人就在身边,还是再陪您玩会儿,夏小姐?”
声音沉沉落在耳边,带着皇家至上无法辩驳的压力,夏知否浑身失去力气,脖颈之上千万斤重。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所有的小打小闹,都是对方冷眼睥昵容许下的打发时间。
他,什么都知道。
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自以为是撩了,惹了,其实是对方早就看穿的“接受邀请”。
这一次,夏知否也不再装疯卖傻,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王爷,一张草纸也有一张草纸的用处,您就说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吧。”
第7章 今天女配戏份重不重
“...哼。”
这么好的机会,霍振声一点也不着急,反而坐回椅子,随手提笔——
眼神落在霍准之前邀人从通州买来的上好砚台里,依然还残留着核桃残渣。
霍振声默默的瞪了一眼对方,干脆扔下笔,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
夏知否已经跪不住,一会儿挺起身加重叹气提醒对方,一会儿坐在小腿肚上,拧拧脖子。
趁着对方专心致志学习,她偷偷摸摸的膝盖摩着地面,靠近书桌,将下巴搭在桌面上,静静的看着霍振声:“王爷——”
霍准从外间送来甯王常喝的班章茶,望着满屋狼藉不由得一怔。
抬头发现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年跪在冷面王爷面前,一个可怜巴巴望着,一个装模作样看书,明明没有任何火花,霍准却觉得自己特别多余。
“王爷我给您端茶——”夏知否刚准备起身主动发射马屁攻击——
“跪下。”
对方翻了一页书。
夏知否喝了酒,闯了祸,受了罚,到此为止,已经很累了。
最讨厌自己明明已经做出让步,还被对方揪着的状态。
——她当然知道端着把柄的人才有资格有恃无恐。
半晌,她趴在桌面上,半张脸埋在胳膊里,安静下来才有了些孩子样,懵懵懂懂望着对方:“王爷,我们乡下有句俗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是跑起来特别是冬天跑在雪地冰渣子上的时候,疼痛依然撕心裂肺。”
这样的话,从一个十四岁孩子嘴里说出,霍振声不由得恍了神,深吸一口凉气——
“既然我选择和您合作,大树底下好乘凉,自然会全力以赴。”说到这里,夏知否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您就饶了我吧。”
准备再次袭击对方肥嫩脸蛋的双手,晾在空中冷冷,转而拿起一本书随手撑开搭在她的脑袋上。
“塞外奥图部落有送过几封信来,你明天过来将它看完写下来交给我。”
“唔。”夏知否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抬起头:“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