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下意识立刻跪在原地低头请求五小姐息怒。
大夫人和三小姐夏暖言站在一边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默默喝茶捶肩。
“小....小姐....”春花捂着脸跪下求饶,结结巴巴哭腔。
看到夏寒时没有反应,春花顾不上伤心难过,径直磕头求饶:“奴...奴才手重,弄疼了小姐,求...求...”
脑袋碰着冰凉的青岩砖块,压抑而沉闷的扣在夏知否心中。
她想要冲上前,却还是停下:现在护了春花,夏寒时心火不下,背后还得再打击报复。
可是如果不出手...
未等她来的及反应,夏寒时总算是平息了怒火,冲春花咬牙切齿道:“还不给我弄!”
春花颤颤巍巍站起,吸吸鼻子,重新挽起掌间发丝,眨眨眼,眼泪已经落在衣襟,不敢擦,也不敢出声。
脖颈万金重,连望着铜镜中的少主的勇气,都没有。
“哎——”
对方越想弄好,手下越是没有了方向,头发更加没了章法。
夏寒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都说了——”
再次转身,夏寒时抬起一脚,熟稔的朝对方怀中一踹——
春花捂着肚子倒在地上,不再起来。
“你有什么脸哭,”稚嫩的童声,自以为是的教训着对方:“我们花钱买了你,就是让你做奴才的,连奴才都做不好,你就趁早出去,换个能干的!”
“我倒是想起来一个发型,梳起来又纯真又可爱,小五要不要试试?”
最纯真的面容吐着最混蛋的毒液,夏知否自己听的面上烧得慌,还是出手了。
夏寒时没有说话,面上的怒气确实淡了些。
她轻轻走到两人之间,眼帘一垂,对着地上肩头颤抖的春花不耐烦:“还愣在这里干嘛,五小姐说了这么多,赶紧烧水沏茶去——”
春花没有动。
半晌,大夫人轻轻道:“还杵着做什么。”
春花重新跪拜,这才起身吸着鼻子,倒退着出去了。
屋内暖暖和和,人影来来往往,所有人说着亲热的话,心里漏着风。
大夫人吃完早饭总算是放过夏知否,摆摆手让她退下了。
离开屋子,她站在门口不由自主的深吸一口气,吐出屋内的浊气。
没一会儿,身后门帘一动,夏暖言跟着出来。
刚刚还温柔和煦嘴角上扬,随着门帘的下落,也跟着立刻下落。
看到夏知否还在门口,夏暖言有些不自在小声嘟嚷,算是解释了刚才的变脸:“烦死了。”
未等她说话,夏寒时也跟着出来:“让春花烧水,又死哪去了?我还等着她给我烙饼呢。”
夏知否叹了口气蹙眉奇怪:这个时代的小姐姐都喜欢动不动以死相逼???
夏暖言嗤笑一声:“小五,你管她呢。你什么时候自甘堕落到和一个下人计较了,若她真的不能用,干脆指了和倒夜香的小厮一起过,两只臭虫一起也相配。”
“啊——好臭!”夏寒时只觉对方说话好笑,跟着捂了鼻子笑起来。
夏暖言被夏寒时的呆萌逗笑,也跟着耸耸肩膀捂着嘴得意。
察觉身边人面无表情,扬眉嗤笑对方不懂驭下:“阿否,你在想什么?”
——身体的压迫总有尽头,而意志的摧毁算是将一个人彻底打入永劫不复。
对未来没有希望念头的人,如何活下去?
想到这里,夏知否不由得身子一凛,只想尽快远离眼前的美人,身子虽然挺着,眼帘微垂算是示弱:“我在想,以后千万不能得罪您。”
第8章 只有男主角的一章...
木兰围场。
秋猎之后,就要封山过冬,等待来年的草长莺飞。
重兵把守的皇家帐篷内,当今圣上身着猎装,开始挑拣稍后的武器。
“父皇气吞山河,想当初奥图部落看准我朝军力薄弱,潜入我国边境不肯退兵。是父皇带领小分队将其一步一步逼回境外城内,一把钢刀直劈对方城楼中央,到现在还在那里插着——”
站在皇帝身后的青衣少年,淡淡一笑,熟稔的谈起当年圣上英勇。
“——哈哈哈,”想起曾经,圣上眼角眉梢至今得意洋洋,嘴上却还要含蓄瞥了一眼燕王:“第二天就被奥图的人卸下了,老三,夸张了。”
燕王扬扬眉毛装恍然大悟:“想必卸下那把刀,奥图首领也是背后冷汗一夜,才敢。”
“父皇,三哥说的对。”小皇子霍振岚不过十四岁,从小便跟在燕王后面跑,完全说话做事都是小燕王的风格。
“老三你这吹马屁的工夫也太强了吧。”
正说着,懒懒的音调从外间传来。
太子摇摇晃晃径直进来,手指百无聊赖的摆弄着腰间络子:“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岁。”
皇帝眼角笑意淡了些,微微点头应了一声。
“对了,自从三年前四弟去边塞守城,今年总算是回来团聚。”
等到燕王和小皇子向太子请安后,燕王仿佛是想起旧情一般:“这些年边疆捷报频传,念及父皇当年勇猛,我们兄弟之中,恐怕也只有四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