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屋内四只脚都放着暖炉,床边不远处还放着一个炭盆,里面黑炭中间已经被烤的发红,升腾起徐徐暖风。
——竟然有点像初次见到她的那天。
王婆看到霍振声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药碗作揖请安。
等到起来,有些难堪道:“姑娘性子还是烈,半天了,我这一口药都没有喂进去。”
“我来吧。”
霍振声从对方手中接过药勺,随手舀了一口便往昏迷的夏知否嘴里喂。
哪想夏知否浑身戒备,根本不开口。
他有些生气,用力将药勺戳到对方嘴边,滚烫的药汁反倒大部分都顺着脸颊流了出来。
“啧。”
听到霍振声发出不耐烦的声音,王婆吓得浑身颤抖,低头上前伸手准备接过药碗:“王爷,您忙了一天也累,不如就让奴才慢慢这样让姑娘抿着喝吧。”
“你这样,得到什么时候才能喝完!”霍振声说着,再次狠狠将中药灌入夏知否口中。
药勺碰到对方牙齿,发出嘭的一声,听着都痛。
这哪是照顾,这简直是上刑。
王婆讪讪的别过脸,不忍直视如此残酷的场面。
“噗——”
夏知否丝毫没有辜负自己称霸天下的人设,尽管深度昏迷,身体依然诚实——
当霍振声再次使用强硬手段,闭着眼睛的夏知否也能凭着本能吐他一身。
“王爷——”王婆立刻上前准备接过药碗:“让奴才来吧。”
霍振声默默的擦擦手腕的药汁,难得没有生气,只是换到了夏知否的身边,将她扶起来:“她这是之前遇到什么危险,身体一直处于应激状态。实在不行本王捏着她的鼻子,你直接灌。”
“哎。”
办法虽然不太地道,但胜在有效。
半晌,王婆将空碗放在桌上托盘里,擦擦额头的汗水:“这姑娘怎么和奴才的孙子一样,喝药跟要命似的。”
霍振声依然望着沉睡中的夏知否,动也不动道:“你也累了,明早再来吧。”
“是。”
终于随着药效,夏知否的眉头渐渐松泛下来,握紧的拳头也渐渐松开了。
霍振声苦笑着为她掖掖被角,还有些后怕的伸出手指,戳戳她的下巴仔细观察,怕自己刚才不温柔,弄坏了她。
夜已深,房中的蜡烛落下最后一滴泪,终于熄灭。
忽然醒来的夏知否望着黑暗中靠着床柱闭着眼睛小憩的霍振声,默默的将手从被窝里伸出,偷偷握住了他的手。
又大有暖。
值得拥有。
默默的将半张脸藏在被窝里抿着嘴幸福的做了个鬼脸。
今夜的梦最甜。
“小姐,您可算醒了。”
夏知否睁开眼,只觉得嘴里苦苦的,浑身都疼。
干脆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窗户上的薄雾发呆。
王婆从外间端着早餐进来,看到夏知否醒来,立刻将昨晚的故事演了一遍,说完又道:“王爷说了,您放心养病。另外那位姑娘也在客房养着,她比您严重些,她说等好些了,过来服侍您。”
夏知否莫名牙痛,只能捧着下巴点点头:“有劳了。”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便再也没见过霍振声的人。
就连那一晚,时间久了也令夏知否怀疑是不是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陆先生,秋桐的案子如何了。”
自从秋桐遇害到如今,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回王爷,”知府陆成泽跪下向甯王行礼:“下官已经差人了解到,当天城中大半人都去了红楼附近,我处还在调查。”
“几天了,还在调查?!”霍振声怒斥一声,背着手抬起脚揣在对方肩头。
陆成泽发现自己得罪甯王,也不自辩,立刻蜷缩在一起大跪:“臣愚钝,求甯王点拨——”
霍振声本想继续,看到对方顺势倒在地上,连气都懒得气。
他歪着身子坐在椅子上,胳膊搭在椅子把手,食指轻轻敲敲额头无奈道:“封箱戏台当天红楼聚了大半城的人,这个时候在城郊流窜蓄谋坏事,以平日善闯空门者嫌疑最大。另外之前也有人说了,凶手选择此地,想必对此非常熟悉。”
“城郊附近擅闯空门者——想必你们平日都登记在册吧!”
轻佻骄傲的点拨,瞬间锁定了嫌疑人。
“臣现在就差人去查——”
“王爷,我已经确认王二他们藏于何处——”
未等陆成泽说话,霍准大步从外间走进府衙,抱着双拳低头作揖。
“王二?他们?”
知府陆成泽眨眨眼,就是说甯王已经确认了嫌疑人是谁,已经确认了嫌疑人在何处——
“陆知府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抓人啊。”
霍振声懒懒的站起,摆摆手离开了府衙。
城郊一处四合院内。
一队捕快迅速围在了四合院的前门与后门之间。
为首知府陆成泽站在前门口,听着院内没有声音,冲大家一挥手,捕快们立刻踹开直冲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