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您看,这四小姐今天确实疯狂过度,拿把菜刀披在大少爷的门梁中央,这不是诅咒我们么。”二夫人凑到夏老爷面前,低头解释刚刚发生的情况。
夏老爷抬头望着寒风凌冽中依然闪闪发亮的菜刀,想起甯王求娶时坚毅的眼神。
心中长长的叹了口气,忽然觉得之前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眼神落在罪魁祸首身上,又是一阵气。
“夏知否,你可知错?”夏老爷走到夏知否面前,低头望着和自己一样执拗的眼神少女,隐着怒气。
夏知否慢吞吞抬起头看到夏老爷,摇摇头。
刚张开口,嘴里咸腥令她皱眉:“你们动用私刑,罔顾人命,你们才错。”
“够了!”夏老爷觉得自己一定是找了一个冤家,他站在院中央背着手:“来人,给我将夏家晚辈和下人全部叫出来,看着四小姐被打二十大板。”
说吧,夏老爷阴森森环顾现场各位:“我看以后谁敢以下犯上。”
当天晚上,夏知否的房内大夫来来回回,鲜血换过的床单布条不断地从房内被扔出来。
一轮圆月高高挂在空中,整个夏府红灯高挂,年前的窗花已经贴好。
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夏知否趴在床上不敢动弹,皱着眉头没一会儿睡着,没一会儿又被痛醒。
明明在痛,全身都没有力气再去调整。
快要猝死了。
“疼死了。”
冷汗将她的额头浸湿,汇成一颗,顺着脸颊落在床铺上。
迷迷糊糊之中,有人为她盖上被子——
不料被子碰触伤患地方,刚刚睡着的夏知否再次被痛醒,抽着胳膊腿龇牙咧嘴——
“疼——”
带着窗外凉意的叹息声,落在房间内。
有人吗?
夏知否用尽所有力气动动眼皮,什么也没有看到。
伴着一阵异样的香气,她只觉浑身轻松,眉头渐渐放松,整个人沉沉睡去。
修长手指拿起床边湿布,为她擦拭额头冷汗。
再次幽幽叹气:“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做这么笨的事情。”
第24章 女主不再忍:这个人我保定了!(03)
“你说甯王这是什么意思?”
夏家书房里,夏老爷憋了一天的怒气这才随着一口热茶慢慢融化。
夏灏渊站在夏老爷的书桌对面,深吸一口气,越想越觉得最近家中事务一团乱:“父亲,您明明收到甯王求娶的信息,为什么还要当众处罚阿否?等到日后消息出来,您这不是公开和甯王作对吗?”
“孩儿明白了,”触及父亲颇有深意的眼神,夏灏渊点头:“之前我们和太子殿下关系那么好,若如此轻易同意,不免会令太子认为我们和甯王私下勾结。可是您这样对待阿否,岂不是牺牲了阿否的幸福?”
窗外的屋梁上,已经挂起红色的大红灯笼,整个院落内每个人都是喜滋滋的表情,早前的风波,已是早前。
这里看起来热闹温暖,却各方隐藏杀机。
夏老爷冷笑一声:“我们夏府,也并非只有一个夏知否,为何,甯王偏偏就选择她?四书五经从未学过,女工绣活从来不懂,就连样貌也没有暖言美丽没有寒时气质——”
说到这里,夏老爷语调渐低:“一定是和她娘当年一样,使了什么妖媚——”
夏灏渊听闻父亲对夏知否的评价,暗暗翻了个白眼:若真如暖言寒时那么优秀,她还能活到现在么。
“那这门亲事....”
“甯王年后就回边塞,能拖一时是一时。”说到这里,夏老爷想起什么似的:“你给暖言也提一提,最近抓紧时间练练琴棋书画。”
“好。”官家小姐身后牵扯的各方角力,此时尚且拉开帷幕。
夏灏渊刚准备走,忽然想起什么道:“那大哥和夫人还在祠堂那跪着,毕竟只是一个丫鬟,这样的惩罚会不会——”
“我知道了。”
转眼间,三天就是新年除夕。
夏知否在床上已经躺了大半个月。
“小姐,听说老爷让三小姐天天练琴棋书画。”小满端着盆子从屋外走来,看到夏知否抱着斑比悠悠然然坐在床上吃橘子看书,匆匆将水盆扔在一边将斑比放在地上:“霍准怎么又把这个小东西弄过来,您还是病人,这东西闹起来没轻没重,伤着您可怎么办。”
斑比在屋内转了一圈,跑到水盆边将夏知否的衣服叼着啃。
“哎呀哎呀——”
夏知否慢吞吞的腆着肚子换了个姿势,懒洋洋的准备躺到正月十五:“过年本来就是大型年终炫娃联欢会,等到除夕,我也让斑比给你跳个舞。”
“小姐,您又寻我开心——”小满撇撇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听说甯王向圣上求娶三小姐。”
“啥?!”
夏知否的脑袋像是被秤砣重重砸了一击,心脏瞬间入烟花爆炸一般裂成碎片,落在身体各处,也无法暖热冰凉的手脚。
还未等她说什么,真实的伤痛提醒着夏知否自己还是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