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各有想法。
霍振声想要尽快将她带走。
夏知否想要霍振声尽快带自己走。
目的一致,做法却南辕北辙。
“等等,”夏知否有些着急的拉着霍振声的袖子:“我知道王爷没有必要救春花,你也没有必要分孰对孰错,可是事情发生在我们眼前,放任自流就是在帮助像夏夫人这样的人继续残害第二个第三个春花。”
“我受的伤害没有意义——”夏知否叹了口气,一脸认真劝说道:“只有你找到线索,抓到倒卖信息的神秘人,获得圣上的赞许和肯定,我的伤害才有价值。当无辜的人受害时,王爷您可能只看到漫天飞雪帮不到她,但是现在你可以。”
霍振声眯起眼,从上到下打量着她。
夏知否随意的扎着马尾,素衣单薄裹在身上,整张脸都是稚嫩和青涩。
他已经习惯对方突如其来给自己言语上的冲击。
“我是不是又灌鸡汤了?”说到最后,夏知否也被自己的嘚吧嘚打败了。
“想喝鸡汤?”霍振声蹙眉完全不理解未来的梗,低头在对方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抬手指肚轻轻擦拭:“明天我让霍准打两只山鸡送来。”
第25章 除夕宫宴
夏知否还没有来得及破案,圣上的邀约倒是已经传达到各府。
“左相,您府上的三位小姐,可是圣上钦点,一定要召见的。”宣读圣旨的公公眼眉妖冶入鬓,抬手轻轻一落,圣旨和隐意便已经落在了夏老爷的手中:“领旨谢恩吧。”
“是是是,”夏老爷欠着身冲对方讪讪一笑,手中接过圣旨,只觉千斤重:“谢圣恩!”
世人长道,登高望远。
却不知伴君,如伴虎,伏得半生空有惊心动魄而无实绩,又是另一种曲高和寡。
夏老爷在次子夏灏渊的陪伴下,转身隔着走廊望着最尽头最偏远夏知否的院子——
那些他竭力避免的,却正在以自己无法制止的速度和力度,扑面而来。
“父亲....”夏灏渊跟着对方一起背着手眺望远处夏知否的院子,目光复杂:“若被人发现阿否的身份,那我们夏家书写的,又是另外一个故事。”
“入宫?”夏知否披着斗篷靠着房门歪歪站着,捧起手中一盏热茶,茶气熏的她眼睛眯起,马尾随风轻扬,颇有退休传达室大爷的虚度豪迈。
夏灏渊上下打量她一番,一边嘴角上扬,胳膊轻轻撞撞她:“恭喜。当初咱爹抱你回家的时候,整个西边天空银河瀑布直落,半个天都是亮的,大家都说你是星宿下凡。”
“我要是星宿下凡,就不会被你们打了。”说到这里,倒是提醒了她似的——
夏知否陡然站直身体,上下打量夏灏渊:“你到我这里站了半天恭维我这么久,是想借钱吗?”
——她未来社会的潜规则,倒成了这里的“封建残留”思想。
“借借借什么钱,我是来提醒你,到时候面圣你就在我身边,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千万不要为了显露小聪明,影响整个夏家。”
之前夏灏渊对于这个妹妹,只是觉得好用又便宜。没想到倏尔之间,她反二娘怼大娘,桩桩件件头破血流,却清明正直。
有这样的人,纵使长路灯影孤零,心口也是热的。
夏知否哪里懂得对方心中如何想,只觉自己这次去又是官方认证——“鹤立鸡群”的鸡和“傲视群雄”的熊,还不如自己趁机会跑去甯王府逗斑比。
“我没时间——”
“——甯王殿下也去,听说城中贵族小姐某足了劲可要见上一面...”
夏知否脑袋马尾如天线一般跳起来——
她拉着夏灏渊的手臂,手指用力嵌进衣服里,冲对方微微一笑:“二哥,前路迢迢,有我保护你。”
等到夏灏渊离开,夏知否双手将袖子抹到胳膊肘,已经跑去厨房找工具:“小满,我们去抓小三——”
甯王府内。
“王爷,夏小姐已经收到消息,即将入宫面圣。”霍准从安插在夏府中的隐卫发来飞鸽传书中得到消息,莫名的有点激动,小跑着回到书房前来通传。
“真的?!”霍振声闻声立刻站起身,瞬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左右踱步按捺心中的激动:“你立刻将城中所有的裁缝店最昂贵最美丽的衣服,还有最美丽的簪花那些什么胭脂水粉的,全部买下,给她送过去。”
“啊?”霍准哪里懂霍振声此时心中的激动,小声提醒道:“王爷,人家是夏家小姐,府内自会安置——”
“霍准。”霍振声望着窗外吱吱呀呀的喜鹊,有些恨铁不成钢侧侧脸:“你这样会娶不到老婆的。”
当下只听到霍准和管家爷告别的呼声。
两情相悦的感觉,这么甜。
霍振声脸都快要笑僵了,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继续想她,继续想笑。
眼神落在桌面的案宗,又想到夏知否仅凭推论已经指导自己如何查案,瞬间又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