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心脏提起——
台上烛光炫目,根本无法看清台下人们表情变化莫测,夏知否依然保持最初的专业,面带微笑继续表演。
石块击打在她的腿上,夏知否腿一软,跪在了鼓面上。
发出巨大一声。
事故不大,却足以打乱她的节奏。
夏知否顺势从鼓面落在地上朝众人奔来,做了一个最后的亮相,又回到鼓面,抱着膝盖单腿一搭,尽显潇洒和青春。
四周鼓面被寒风一吹,隐隐作响。
音乐声鼓声全部停下来,所有人抬头望着红衣少女,耳中似乎还听到刚刚节奏激昂的鼓声雷雷。
直到,霍振声抬起手鼓掌。
渐渐太子燕王鼓掌。
最终所有人举起双手,摇头感慨还有这样的表演。
“夏府果然人才辈出,大赏!”说完之后,圣上难得还加了一句:“难得小小年纪竟然懂得统筹众人,你有空多多进宫,朕这里有很多和你同龄的兄弟姐妹,可以互相交流。”
“ 谢圣上——”
夏老爷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带着全家人立刻叩谢圣恩。
被皇帝赞赏,算是自己可以达到的人生顶峰了吧。
所有人跟着圣上回到殿里继续庆祝,夏知否慢吞吞一瘸一拐的跟着圣上:“那个...小女还有一件事相求——”
未等她说完,身后被一把拉回。
霍振声站在她身边,端着胳膊示意对方可以扶着自己:“今日大家都高兴,不要说。”
“为什么?”
夏知否站在门口,望着里面热热闹闹的觥筹交错,仿佛梦境一般。
唯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的感觉,特别暖和。
“我想趁这个机会,求圣上答应我和你在一起。”夏知否向来怼天怼地,做事只看目的,不问过程。只是面对霍振声,拉着软软的嗓音:“而且——”
“夏小姐。”
不远处的回廊下隐隐约约站着白色人影,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听到夏知否向霍振声表白,这才突然发声。
夏知否和霍振声同时噤声,彼此对视一眼,狐疑的望着来人。
身影从暗处闪现,从窗户渗出的光亮落在对方的肩头和冷峻的侧脸,可不是当今太子。
“太子殿下。”
两人立刻下跪作揖。
“起来吧。”太子走到两人面前,脸色比刚刚故意戏弄夏知否时温柔许多。
他望着夏知否,柔柔道:“本王之前说过,若你表演成功,重重有赏。你要什么?”
“你有什么——”一听到可以要东西,夏知否眼眸一亮,刚开口便被霍振声在身后偷偷拧了一把,最后一个字语调高耸拐了个弯:“其实阿否只希望太子福寿安康,什么都不要。”
“——你是在拒绝本王?”
太子背着手垂下眼帘,一阵冷风从檐下穿过,卷起满地枯叶。
默然的有点冷。
夏知否楞了一下,抬起头偷瞄霍振声的侧脸,抿抿嘴继续点头:“阿否真的什么都不需要。”
眼看太子的拳头握的紧了些。
霍振声抬起眼望着太子,手掌搭在了夏知否的肩膀上:“还愣着做什么,进去吧。”
不等对方回应,握着肩头的手指微微用力,一把将夏知否推进了大殿。
电光火石之间,利益相悖之间,两兄弟四目相对。纵使没有说话,却又好像说了很多。
“我就说老四这次回来,绝对没有存好心。”
等到霍振声离开,燕王的身影从黑暗中闪现,站在了太子身边。
他的眼神没有了平日的温和,而是精明事故的瞥了太子一眼。
似乎是习惯太子的寡言少语,燕王抱着胳膊望着殿中众人,摇摇头啧啧自语:“虽说他年后就要回关外,太子殿下,您说圣上会不会挽留?”
“老三,”太子抬起手掌,微微蹙眉示意对方噤声,懒懒道:“有担心别人的时间,倒不如下次练练,暗箭伤人要不得。”
燕王嘴角上扬,毫不在意的耸耸肩膀,眼神冰冷:“我逗她玩呢,谁让老四喜欢她。”
“哦?”
成年人的选择,都是多方利益角力出的结果。
这也是三位皇子到达年龄,迟迟未定婚配的原因。
从各种利益分析,夏知否并非配得上霍振声的良人。
听出太子的好奇,燕王走到对方身边,挑挑眉毛:“真的,老四为了她专门向圣上求旨,不过最后被圣上压下来。”
每个人心中有呼啸而过十万个为什么。
半晌,太子揉揉紧蹙的眉间,重新回到大殿。
宴席上觥筹交错,夏暖言恍恍惚惚坐在席间,望着所有人凑到夏知否面前忙不迭的夸赞套近乎,手中的帕子快被收支绞烂。
自己辛辛苦苦大半月,竟不如对方热情似火甩鼓槌。
真的。
若是对方有更难的舞蹈动作,更美的嗓音,凭实力败下阵,夏暖言接受。
偏偏,对方的动作甚至还没有自己的难度高,也没有更美的嗓音,只是传达了一种气势,而这样的气势激起现场每个人的心绪,便是她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