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等到自己沉稳下来,他轻轻拍拍依然用嘴唇探寻自己的夏知否:“阿否?”
“嗯?”早已失去理智的夏知否循声抬起身体,嗓音黏黏,自带一种惑:“不能怪我啊,是你的嘴唇太好吃了。你别动,让我再尝一口——”
“妈的。”霍振声这才明白她是中了药,翻身下床,将衣衫凌乱的夏知否用被子一裹,将她挂在腰上,脚尖轻点,飞去了后山的河边。
可怜夏知否正在舒服之时,被人扔进了冰凉的河塘之中。
这一夜那么长。
河水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眼看对方迟迟没有浮起,霍振声又有些生自己的气。
他握起拳头,顾不上蚀骨冰冷也跟着朝河水中心走去,一步一步搜寻夏知否。
“我——勒个去!”寒冷刺骨的河水灌入胸腔,原本情深迷重的夏知否瞬间恢复平日的嚣张抖m,站在河水中央,双手捂着脸,仰起脑袋打了个喷嚏:“阿Q——”
夏知否脚下一软,脑袋再次埋入水中。
“阿否——”看到她重新淹没,霍振声脸色一白,立刻冲过去一把将她提起来拉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忽然心底一阵凄凉,悲从中来。
他觉得自己还不如她的勇气。
夏知否瞳仁异色变得淡了些,只换来脑袋的剧痛以及胃中翻江倒海一阵想吐。
她下意识从对方怀中挣脱,自己转身至岸边,双手撑着膝盖,又是咳嗽又是想呕。
霍振声站在她身后,担忧的跟进她:“阿否——”
夏知否双腿一软,跪在岸边,两手徒劳的向后挥舞,示意对方不要理睬自己。
说不清。
只记得霍峥野拒绝了自己。
亏得自己难得那么勇气,不是说好了,女追男隔层纱吗?
这纱得有多厚啊?
气死了。
“阿否——”
“你别过来——”夏知否别过脸不看他:“你若真的那么讨厌我,又何苦去向圣上赐婚?”
“你——”霍峥野不太明白对方意思,粗眉提醒道:“你刚刚是被人下药,所做一切非你真实所想——”
不说还好,一说就来气。
借着这股直男傻气,夏知否跳起来,又丢脸,又气不过,咬牙切齿道:“你就不能向人家燕王太子学一学,用尽邪恶手段拥有我吗?”
这次轮到霍振声脸涨红,捂着嘴咳嗽。
看着对方如此的刚正不阿,夏知否也决定放弃治疗,自己慢吞吞朝前走。
听着身后步履匆匆,对方乖乖跟在后面。
半晌,夏知否抱着胳膊,冷的抖抖索索无奈:“我饿了。”
突然一阵野风扫起脸侧长发,温暖的手掌扣着她的脑袋,带她进入炙热的怀抱。
对方覆着她,压的夏知否不由自主的向后仰,炙热的吻如同刚刚还未到岸的海浪,用力的宣誓主权。
吻得她自顾不暇。
每一次的逃脱却换来更加用力的怀抱。
直到半晌,霍振声用指腹轻轻擦拭对方红肿的嘴唇,挑眉:“饱了?”
夏知否满眼小心心,脑袋藏在对方怀中嘤咛不语。
霍振声低头脸颊贴着对方额头,满意的笑笑:“姑奶奶赶紧回吧,着凉太久会生病的。”
东边刚刚泛起一阵鱼肚白,上朝的人们已经开始排队入宫。
“太子殿下。”
燕王站在队伍的头牌,看到太子一袭青色长袍,悠然从从宫外跨脚进来,立刻作揖行礼。
太子垂下眼打量一番,轻哼一声,算是回应。
燕王起身后凑近对方,眼神带着暗搓搓的狡黠:“太子殿下脸色不是很好,想必昨夜折腾的太久,没有休息好吧?”
太子身子一顿,没有回应,而是闪身进入殿中等候上朝。
不多时,甯王也穿着官服出现在朝中。
“老四?”燕王看到甯王面无表情,一时无法了解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燕王的眼神在太子和甯王脸上游走,希望可以发现两人之间的什么火花,然而两人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那个,昨夜睡得可好?”
甯王眼神从对方脸上掠过,依然云淡风轻道:“谢燕王关心,睡的很好。”
“哦?”燕王眼神依然鬼祟,似笑非笑道:“我可是听说你昨晚在郊外将红楼的张妈妈一刀击毙——”
“穷途末寇,本王依据律法抓人,若燕王对张妈妈有情,下次可以提前告知。”听出对方话有所指,霍振声挺挺背,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
“你——”没想到平日闷葫芦一般的甯王,今天竟然如此牙尖嘴利,燕王一时无法接受对方的人设转变,抬起手半晌,愤愤不平。
“够了。”太子忽然开口:“甯王可是年后就走?”
霍振声不再与燕王对峙,而是微微欠身道:“预计是七天后启程。”
“预计?”太子蹙眉,表示不解。
“臣弟手头目前还有一桩侍女被杀案没有完全侦破,待到此案完全侦破,便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