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站在屋外胆怯的望着一起关注的夏家人,尤其是打首的夏老爷,搓搓衣角,上前求饶:“老爷,我会看着小姐的,您让人将锁打开吧,要不然小姐一直被关,会闷死的!”
“你当你们小姐是西瓜吗?还需要阳光浇水?”未等老爷说话,二夫人站出来,冲下人招招手,示意对方将门锁钥匙交给自己,别在腰间走到老爷身边:“老爷,难得圣上如此看重我们夏家,太子更是如此在意我们阿否,孩子不懂事我们大人还不懂是吗?”
别人不知道,夏老爷可是亲眼见证了朝堂之上,燕王提及夏知否与太子和甯王之间的事情时,太子是立刻变脸。
原本就阴沉的太子陡然之间暴怒,现在想起,依稀浑身发抖。
这可是牵扯到夏家满门几百口人的事情。
夏老爷微微侧脸算是给小满一个答复:“四小姐年纪尚小不懂得人间悲苦,你这两天就在院子守着她开导她。直到出嫁。”
“老爷——”小满还想说什么,夏老爷已经准备带队离开。
许久不见的夏暖言落在队伍的最后面,暴瘦的她看起来比起之前更多了清冷的气质。
她陪着小满站在一起,远远望着被锁在房间的夏知否眼神复杂。
“三小姐。”小满感到身边有人陪伴,转过脸看到对方,心中回忆起之前一起打架的回忆,总是和别人有些不一样的。
“小满,阿否刚回来哭了闹了那么久,肯定也累了渴了,你去烧点水吧。”夏暖言望着小满轻轻拂了拂手。
“是。”
等到小满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夏暖言便立刻走到夏知否的门口,敲门:“阿否。”
门内的夏知否沉醉于失恋之后深深的自我否定中,之前就不在意的人,此时更加不在意对方说什么。
“阿否,我明白你现在很难过。”夏暖言靠着门,对着里面的人声声劝慰:“时间过得好快啊,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们为了...算了不提也罢。”
“——你走吧。”那个时候自己在霍振声面前备受宠溺的生活,现在的回想起来,都是一种痛苦。
她当然明白此时的状况很难处理,一面是圣旨不可违逆全族加起来几千人的生命,只是,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她从来都不是躺平任嘲的人。
至少两人决定在一起,遇到困难,得做些什么吧。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揉着额头让自己的情绪恢复正常,将所有的难过吞回肚子里——
“阿否呀,”夏暖言并没有顺从的离开,而是站在门外瞥了一眼屋内人:“其实我们终究是一家人,你这样难过,就算我们将你绑上花轿,最后也影响太子的心情。”
嗯?
嗯嗯嗯?
夏知否被夏暖言的话吸引——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夏知否立刻跟到门边侧耳倾听,和对方一门相隔。
“我替你想过了。”夏暖言这次也是动了心思:“这次是圣上赐婚,对象还是太子,如果你真的直接拒绝,全族牵连。可是如果太子拒绝呢?”
“这其中的利益关系比较复杂,”想起太子那张脸就觉得这个于己有利的建议他是不会同意的。夏知否叹了口气:“除了让太子主动拒绝这个,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哦。”夏暖言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半晌,她的手指攀在窗框上小声道:“那如果你生病了,他没有办法娶你怎么样?”
好办法!
不可抗拒原因,总是最完美。
“什么病?”
“比如说,脸上长痘。比如说,身上恶臭。”在夏知否的鼓励下,夏暖言也是借此机会将多年来对夏知否的厌恶倾吐:“阿否,我不是针对你,也不是有意要害你。只是我也觉得,如果没有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挺难过的哈。”
“夏暖言,时间紧迫我就直说了——我无意联姻,而你也不愿意我去联姻,我们的目的一致。这一次我们合作吧。”
“这是一包迷石散,只要你吃了,就会假死三日。三天之后醒过来——”夏暖言也不再废话,直接解释:“如果你死了,太子肯定不会和你再联姻,到时候我们家为了平息风波,会选择其他女孩联姻。”
夏知否心头有一丝丝的怀疑,就算自己死了,夏暖言如何确保她就可以联姻?
不过此时已经无暇顾及,就算夏暖言给自己的是□□,自己也只能收下。
太子府邸。
夜已深,寒风中隐隐传来春天即将到来的冰凉和清甜。
月光之下的屋顶之上,一个黑衣人静静地俯视着院落之中相隔的巡逻护卫。
等到换班之时,黑衣人眼眸深沉,轻轻落在地面,随身一闪,进入了太子书房。
“来了。”
已经换好常服准备休息的太子长发捶肩,白色素衣随意的搭在肩头。修长的手指从书面掠过,抬起眼眸似笑非笑的望着对方。
这样的突如其来对于他,早就算在其中。
“大哥。”霍振声卸下面具,也难得亲昵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