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这是要叫大少爷回来搭救啊……他明白、他明白。
管家笑呵呵的朝楼下走去,脸上表情颇为感慨,要是他现在这模样被宋圆见了,肯定能正确的说出管家脸上的意思。
那不就是“青春呀~”的感慨吗?
至于同样在管家出门前看到他脸上表情的宋穆楠,则手握钢笔保持一个姿势好一会儿后,这才有些别扭的自嘲摇头,笑了笑后收敛心神,重新低下头去处理手上的事。
他得抓紧时间将这些重要的事给交代清楚才行,这样之后才有时间去秦宅。
正当“可怜”的宋先生正奋笔疾书用心工作,以此踏上艰苦的追妻之路时,秦年雅和李采春正拿着报纸,一脸疑惑的左右翻找。
半响后秦年雅才放下自己手上那份,对折后和手边已经快一寸高的其他报社报纸放在一起。
顿了顿后看向李采春,有些疑惑又有些迟疑的开口,“这是……把我的名字写漏了?”
秦年雅可是联系了上海的大小报社,和李采春联名发表申明,和宋穆楠登报解除婚姻关系。
可现在……报纸登了,申明也顺利发出来了。上面却只有李采春的名字,独独没有秦年雅的。
秦年雅做事向来稳妥,现在倒让她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写漏了什么,想立刻起身去书房找找自己写的原稿。看看上面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倒是李采春率先回神,收了心里那点儿怅然若失后,将自己手上的报纸往茶几上随意一扔,便翘了二郎腿拈了块糕点,一面吃一面和秦年雅说话。
“大姐,这还不明显吗?老……宋穆楠不想和你离婚。”李采春叫惯了“老爷”,一下子还有些改不了口。
“这……”秦年雅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心里有羞赧有酸涩,有几分“你也有今天”的快意和对宋穆楠的恼怒,但也有觉得对不起李采春的愧疚。
总之五味杂陈,连她都整理不清楚。只觉乱糟糟的。
半响后秦年雅才收了这些心绪,看着李采春满脸愧疚的开口,“采春,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
越说秦年雅心里便对宋穆楠滋生了更多的恼怒,不明白他到底想怎么样!
话说到这儿时,倒是李采春无所谓的冲秦年雅挥了挥手,将手上的糕点放下后,这才微正色看向她又开口,“大姐,你不用说抱歉,我不是附和你才做的决定,而是因为你、小圆,甚至这么多年的种种,终于下定了决心而已。”
李采春长吐了口气后,有些释怀的又笑着开口说,“其实我早该这样做的,只是……”她又耸耸肩说,“安逸又轻松的生活谁不喜欢呢?所以这拖一拖的,便拖到了现在。”
要是早几年,或者十年。那个时候她就下定决心。……是不是现在的自己又是另一份光景呢?
李采春不知道,只是忍不住去想这个“如果”而已。
秦年雅看着她,并没问李采春“为什么”,因为她是眼看着李采春在月琴嫁进宋公馆后,慢慢有些变化的。
比以前更洒脱,也更不在乎。
不再在晚上给宋穆楠煲汤送些护胃的食物,也不再主动亲近宋穆楠。
那种感觉……就想是从夫妻的位置,慢慢后退回朋友,变得更爱自己一些。
反而和她慢慢的走得近了些。
秦年雅都看在眼里,也明白李采春的这些改变和月琴脱不了干系。
可自己也是乱麻中的一股线,连自己都理不清了,又怎么帮得到李采春。
但无论是她还是李采春,都不会想到十几年后的今天,她两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并如朋友一样站在了一起。
秦年雅想到这儿后心里下了决定,看着李采春又开口说,“以后你有什么打算都行,但有一点我们不会变。”
她顿了顿后,直视面露疑惑的李采春,笑着开口说,“你还是叫我大姐,你要是不嫌弃……我们就做结拜姐妹好了。你就住在秦家,也许以后的生活可能和在宋家时相比会差些,但也绝对会让你继续过得安逸轻松。”
李采春听完,看着秦年雅愣了半响后拍着大腿笑,一面笑一面问,“大姐,你这是……要养我?”
秦年雅点点头,也笑着说,“我养小圆是养,养你也是一样的嘛。”
李采春见她这样说,又忍不住拍着茶几狂笑,惹得秦年雅也被传染了笑意,跟着笑了起来。
半响后笑声好不容易减缓,李采春这才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站起身后身姿优雅,学着以前当青衣时的模样。给秦年雅做了个礼后,微拖了戏腔笑吟吟的说,“那就有劳姐姐啦~”
秦年雅见状,轻啐了她一声后,又和李采春笑成一团。
正笑着时秦家的秦管家便拿着东西走近,见秦年雅两人正笑着,便也面带笑意垂了双手站在客厅门槛外。
直到秦年雅看见了,这才和李采春缓了笑意,看向管家说,“秦叔,什么事。”
“小姐,这是刚刚宋公馆的管家送来的。”秦管家跨进客厅,一面说着一面将信封双手递给李采春又开口,“说是宋先生给李女士的东西。”
自从知道秦年雅要和宋穆楠离婚后,秦家老宅上下便对宋穆楠该了口,连“姑爷”都不喊了。
……哼,虽然他们都不清楚为什么小姐要和姓宋的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