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瑶听完陈氏的话,摆手:给二婶的价格比镇上药房的还高,已经是二婶占便宜。
“我呸!瑶娘,你再说一句我占便宜试试!我当你是自家人,你却不把我当自家人是不是!”陈氏的火再也控制不住,她愤怒的瞪着叶瑶,耳边全是何老七媳妇儿的话。
见陈氏发火,叶瑶的脸也冷了下来,她小手慢慢的比划着:二婶,我没占你便宜。二婶有话直说。
“好,你让我直说,那我可就说了!叶瑶娘,人家都是好东西往娘家拿。你可倒好,是个会吸血的。专吸娘家人的血!你让我采的那些药在镇上明明能卖三十两,你却给我几百文。你咋这么会算,真没会欺负人!”
陈氏说着说着,不觉生出了委屈的眼泪,她举着自己一双粗糙的手,哽咽着说:“你瞧瞧我这手,为了进山里采药,划了多少道口子,我受了多少委屈。叶瑶娘,你要是个有心的,你就不会这么对娘家人。”
叶瑶看陈氏一把鼻涕一把泪,转头找了个汗巾子递给她,让她先擦眼泪。
陈氏横了叶瑶一眼,将那汗巾子扔到地上,继续抱怨,“我累死累活不为别的,就想着整点儿钱给你平安哥哥存着娶媳妇儿。我的心没歪长,你的心咋就往黑里长呢?”
二婶,谁跟你说我的药材能卖三十两?叶瑶看着陈氏,她知道陈氏这人不可能知道镇上药材的价格,三十两的说法一定是村里有人搞事故意跟她说的。
“你别问我是谁说的!你就跟我说你为啥坑我!我可是把你当亲侄女一样疼啊。不说卖你这件事,在之前,家里有鸡蛋,我哪一次不是给你分一个才去给你平安哥哥。我对你这么好,你咋能这么没良心?
别人进山捧了一捧金银花就能卖一百文,我拼死拼活的采药,连个一两银子都没有。人家有新头巾戴,我头上就一个木头棍棍。我委屈啊!我可是真委屈!”
说着,陈氏坐在地上拍着双腿嚎啕大哭。她的声音抑扬顿挫的,好像真受了很大的委屈一般。
叶瑶没有立刻回复陈氏,反倒是在她这些话里找有用信息,一捧金银花就能卖一百文?整个留福村也就她的小药园有金银花。
也就那天何老七媳妇儿拿到了金银花。所以啊,是何老七媳妇儿搞的事?
金银花在这个时代算是稀缺药材,但还没有到一捧一百文的地步。何老七媳妇儿可以,真可以。
二婶,你先起来,起来我跟你说。
叶瑶打了手语,伸手要扶陈氏。
陈氏擤了把鼻涕,瞪圆了眼睛说:“别扶我。你个黑心肝儿的丫头!你啥时候给我二十两银子,我啥时候起来!”
叶瑶被陈氏的话弄得有些无奈,她小手比划着:二婶,我真没坑你钱。
“少骗我!人家都说了,你给人看病收万两黄金。你没坑我钱才怪咧。叶瑶娘,我就是白疼你了,你个白眼儿狼!”陈氏咬了咬牙,恨不得掐叶瑶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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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咋会不值钱?
叶瑶知道陈氏是个轴的,现在不管她怎么解释都没用。必须让她自己撞撞南墙才明白。
于是叶瑶也不哄陈氏了,她进屋找了包药材的牛皮纸,将先前陈氏卖给自己的药材各自包了一小份,拿出来放在陈氏面前。
陈氏看到叶瑶放下的小药包,抹了把泪,带着哭腔问:“你这是干啥?”
叶瑶笑笑,打着手语解释:二婶不是说我坑你了,你拿着这些去镇上,到那两个大药房问一遍。看看我是不是坑你。
“我!我凭啥去问!到镇上坐牛车还得花钱!”陈氏想到牛车收钱,就懒了。
叶瑶无奈的摇摇头,从钱袋子里数出二十文放在陈氏手心:来回牛车的钱,还有二婶在镇上吃饭的钱,我都报销。二婶明天一早去问吧。
“你有这么好?”陈氏狐疑的盯着叶瑶。
叶瑶点了点头:当然,咱们是一家人,对你好是应该的。
本来陈氏还有点儿怨叶瑶,看她比划一家人,陈氏的脸不由的热了下,她仔细看看叶瑶。好像也就是这次草药的银子叶瑶不公平,平时叶瑶对自己也不错吧。
二婶回去休息吧,我等你从镇上回来。叶瑶起身,指着院门那边。
陈氏看看叶瑶,再看看手里铜板,双手一撑,从地上站了起来,“好,那我明天就去镇上。要是知道你骗我,以后我再也不给你采药了!”
叶瑶点头点头。
就这样,陈氏带着药材走了。
叶瑶坐在院子里开始思考着怎么治何老七媳妇儿。上次挨打她明显没学乖,这次偷了药材还搞事,她得设个套让她钻。
想着想着,叶瑶偏头看了看那边的金银花。
有了!
次日,陈氏早早离开了家。她没告诉柳氏他们自己要干啥,怕家里人骂她。
“嗳嗳嗳?你来干什么!”方家药房的伙计看到陈氏东张西望的,以为她是来捣乱的,没好气的走了过去,将她挡在门外。
陈氏弯着眼睛,谄笑着说:“小哥,我是来卖草药的。你看看,我这些草药你们能不能收,多少钱收啊。”
伙计一听卖草药,抱着手臂,嫌弃的打量着陈氏,没好气道:“那先让我看看啊。”
陈氏以为有戏,笑着要往里面走,可那伙计却张开了手臂挡着陈氏,“谁让你进去了,在这儿看。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就往我们药房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