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上是男人的求饶声,跟两个女人愤怒的咒骂,还有打耳刮子的声音。
钱县爷就是不管,他也想让这个假道士先吃点儿苦。
一直到两个女人打不动了,钱县爷才拍下惊堂木,怒目圆睁的对着假道士,沉声审问道:“你真名为何?籍贯何处?”
假道士被打的鼻青脸肿,头发乱糟糟的如同鸡窝一般,他哎呦哎呦两声之后,才说:“小的名叫马在北,是陈州济源县人。”
“不是道士?”钱县爷又问。
马在北连连摇头,“小的不是,小的是跟着道观的师父三年,但他们说小的心性不定,不能入道门,小的这才一直假冒着。”
“看你这样子是惯犯了吧?”钱县爷问。
他只是懒,并不是傻跟真昏庸。
马在北那贼眉鼠眼的模样一看就是时常做这种缺德之事。
不然美人醉这种东西,他如何得到的。
“是,小的先前是做了些。”马在北不敢欺瞒。
他现在暴露了,到时候一上报朝廷,有些被欺负的,一定会过来找他。
那时候数罪并罚,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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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0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哼,你好大的胆子!”县爷看到白玉英那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怒气就直冲脑海。
这样的人实在是太缺德了,害了多少姑娘。
女人的名节在这个时代多重要!
“老爷,小的知道错了。您该罚就罚,小的明白小的这种是罪不至死,坐牢一辈子便好。”马在北一副死驴不怕狼啃的模样。
他说的没错,强迫在大云国是不会判死罪的。
欺负一个人跟欺负两个人十几个人的结果是一样的,最多判二十年。中间遇上大赦天下,就能提早出狱。
马在北认罪认的这么快,就是知道这点。
“我真想让你去死!”张如意气得又吐了一口血。
她也想起大云国的律法了,她被毁,可这个罪魁祸首却只是蹲大狱。
不公平,可真是不公平。
“娘子,你恨我也没用。咱们大云国的律法就是如此,你等我二十年,等我出来,我去娶你啊。反正你们这样也嫁不出去了,与其当个姑子,不如等我回来,给你们温存。”马在北看着张如意,脸上又带着一抹坏笑。
他想怎么都是坐牢了,嘴巴上沾点便宜,心里头还能高兴点。
张如意被这话气得的几乎是要血脉逆流了,她扶着额头,站在那儿摇摇晃晃的,不住冷笑,“混账,你这个混账东西!”
“骂吧,想骂多少就骂多少。大错已铸,你们不如等我。”马在北又道。
叶瑶站在那儿,盯着马在北,也是有些愤怒。
在原来的时代她就特别讨厌这种犯人,那时有化学阉割,可这个时代没有啊。
等等,化学阉割?
叶瑶眉头一挑,笑的有几分灿烂。
很好,她知道怎么做了。
“相公,你来。”叶瑶对着萧长庚勾了勾手指,踮起脚尖,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萧长庚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而后去跟萧远朗说话……
最终,马在北被判了二十年大狱。
“小姐,咱们怎么办?先回京城吗?”
张如意主仆刚一进客栈,那小丫鬟就瘫软在地,眼眶红肿的跟杏核一般。
张如意坐在床上,凝眉垂泪。
她是哭不出声了。
该怎么办?
现在的情况回去就是让张家人难受,可不回去在六福镇,她又能做什么?
“小姐,你说说话啊。你不说话我怕。”小丫鬟从未见过张如意这般安静,吓得有些脸色发白。
张如意冷笑一声,“有什么可怕的。我在想咱们今后怎么办?”
她不想回京城,至少这半年不想回去。
这事儿闹的挺大,承运客栈那儿不少外乡人,必定会当成笑话一般全部带回京城。
他们回去那就是让京城的人对她指指点点。
她可是京城美人排行榜第一的啊,出了这种事,曾经被她踩过的人,现在一定会反过来踩她。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不甘心让人回踩啊。
“小姐,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连累小姐。”小丫鬟叩头,她对张如意是真忠心,她怕张如意多想,就将错全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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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1章 娘亲不信我吗
“你这个蠢丫头,怎么是你的错。”张如意没有最开始那般愤怒,对自己的丫鬟也多了几分疼惜。
想来她倒霉,这小丫头不是一样倒霉嘛。
“先起来!”张如意招手。
小丫鬟擦了擦眼角的泪,老老实实的站起来,缓慢的坐在张如意床边的椅子那儿。
她抿着唇,一个字也不说。
她了解张如意,知道她不高兴时,最喜欢安静。
张如意眉头微微蹙起,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事儿还是白玉英的错。”张如意突然说。
她不是那种讲道理的人,就算马在北认罪了,她还是觉得错在白玉英。
“若不是她招惹我,我们怎么会如此激进的去做那些呢?是她毁了咱们!”张如意咬牙切齿,同时脑海中闪过叶瑶的脸。
“哼,还有那个萧夫人叶瑶娘,她也不是个好东西,她自以为聪明,欺负我们,打压我们!这些事桩桩件件的,我们全部跟她算上一算!”张如意红肿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