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圈下来,她沮丧地发现,熟人除了黄帝叔叔和藏在盔甲里的刑天大叔之外,其他人这是恭敬地跟自己打个招呼,就没有心思跟自己说话了,有的人甚至一直在喝闷酒,根本就不搭理她。看到那人一杯接一杯,一副喝得很痛快的样子,女娃失落之余分外好奇:酒真的那么好喝吗?
“阿娴,酒是什么味道的呀?为什么他们看起来喝得很高兴的样子。”
毕娴跟这些人不认识,跟着炎帝见过几个最亲近的人之后,跟孟坡躲在角落里正在吃东西,闻言愣了一下:“大概是……有点辣喉咙的味道?反正我不喜欢,甜酒倒是能喝一点。”完全不明白前世的酒桌文化是怎么回事,非要喝个胃穿孔才能好好谈事情吗?又不是什么对身体有益的东西。
“这样啊……”女娃耷拉着脑袋从大龟上爬下来,挤到毕娴身边拿起一颗橘子往嘴里塞,塞了一下觉得不对,又把皮扒了,然后……把橘子皮塞进了嘴里。
毕娴囧着脸用一双备用筷子把女娃嘴里的橘子皮夹了出来:“你这是怎么了?有心事?”
“没事,就是觉得,好像跟他们不太熟了。”时间毕竟过去太久了,除去炎帝这个当爹的,以及终身未娶把女娃当亲孩子带的刑天之外,其他人对女娃的思念并没有女娃期待的那么深。
以前同龄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如今都已经是成年人的模样,眼底的沧桑和圆滑,让女娃觉得十分陌生。
“世间沧海桑田,人自然也会变化,这没有什么奇怪……算了我懒得讲道理,不熟就不熟呗,你可以再交新朋友啊!”毕娴把面前的点心分给女娃一半。
女娃夹起点心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摇摇头:“还是算了,他们看起来好幼稚哦!”
毕娴:“……”
“女娃已经不算小孩子了,要大气一点……对了,阿娴,明天你就要跟大家见面了,不可以躲在这里的哦!我带你认识几个我以前很熟的叔叔,他们人都很好的,真哒!”
毕娴被女娃一路拽到几个络腮胡子大叔面前,整个人都是懵的:我是谁?我在哪儿?话题是什么时候扯到自己身上的?
僵着脸跟一群大叔打过招呼之后,毕娴觉得自己前世轻度脸盲的毛病又犯了:一水儿的大胡子,把脸挡得就剩一双眼睛,连脸是尖的还是圆的都看不出来,这怎么认人?
算了,反正以后基本上也不会打什么交道,记不住就记不住吧。
实在是觉得招架不住,在又打完一轮招呼之后,毕娴找个理由把女娃还给炎帝,自己则一溜烟跑回角落里,躲在孟坡背后吃东西补充体力。天大地大,吃东西最大,拉关系什么的,果然不是自己擅长的事情。
“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吗?”就在毕娴扫完一个果盘,准备再来一盘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这么说道。
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不熟,应该不是在叫我。毕娴做出以上判断,于是置之不理,继续吃东西。
“二公主?”前来搭话的人被孟坡挡住,几次向毕娴搭话都得不到回应,差点绷不住自己脸上自以为风流倜傥的表情。
二公主……哦,好像是自己来着?毕娴喝两口茶把嘴里的点心压下去,转过身来正要询问何事,却只看到了某个人离去的身影,于是疑惑地左顾右盼:“什么情况?”人呢?没下文啦?
“大概是有什么急事吧?”孟坡动作熟稔地给毕娴拌了个水果奶冰:“这样更好吃一点。”预备役情敌什么的,不管是一见钟情还有别有目的,一个遗忘术直接解决了事。
“儿子,怎么样?二公主对你的印象好不好啊?”同样是靠关系上位当上大奖的麻鳄看到儿子满面春风大步归来,赶紧追问道。作为一个军中吉祥物,他一直为自己这个小白脸技能爆表的儿子感到骄傲,并且坚定地认为即使是公主也挡不住自家儿子的魅力。
“什么怎么样?”习惯性地对着路过的花季少女们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麻飒疑惑地瞥了自家抠门爹一眼:“陛下不是只有女娃一个女儿吗?长得也太小了,完全无从下手。”
更令他无语的是,刚刚问女娃公主喜欢什么东西,得到的回答居然是石子?虽然女娃迅速改了答案,麻飒还是觉得自己被消遣了:喜欢肉又是什么意思?怕不是以后会吃成个胖子?
“什么只有一个,儿子,你在说什么?”麻鳄抓住麻飒的肩膀使劲摇:不过是去打个招呼的工夫,怎么就变傻了呢?陛下刚刚不是还说明天要专门给那个公主举办宴会见见众人的吗?那个公主的身份究竟有什么古怪,居然能直接抹除别人有关她的记忆?
麻飒不耐烦地掀开麻鳄的手:“别摇了老头,我好不容易弄来的上好的云锦袍都快被你捏皱了。说好了一切照旧,我只负责吊着人家,毕竟年纪太小看不出来什么,谁知道长大会不会长残了。”
从小看着是美人胚子?呵呵,长大后还不一定是什么样儿呢!小时候年幼无知,跟邻居清秀小青梅约好一起玩,结果五年不见,小青梅就变成了小金刚,那一身比自己还结实锃亮的肌肉,看得曾经心动的他直接心梗了。
“好吧……”别人都是靠爹,麻鳄却是靠儿子才一步登天当上大将,在儿子面前,他的底气从来不足,也从不觉得底气和面子有多重要:混吃等死不香吗?女人哪里有财富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