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孟坡把毛茸茸的九尾猫抱在怀里检查了一下。
毕娴摊开梅花爪,伸了个懒腰,眼巴巴地抬起头来看着孟坡:“不知道为什么,我好紧张啊!明明是很开心的事情,想不通。”
“不用想太多,好好休息,明天就好了。”孟坡揉了揉毕娴的脑袋,没有告诉她,自己很高兴,却也同样有那么一点紧张。跟妹控和女儿控斗争了那么久,突然又冒出来一个爹告诉自己战斗胜利了,难免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你们呀,婚前不能见面不知道吗?”卞城王夫人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门也不知道关一下。”
毕娴看到自家美人娘眼睛一亮,后腿一曲,凭借猫的灵巧,愣是从孟坡怀里跳到了卞城王夫人的怀里,人力而起用爪子抱住人家的脖子,黏黏糊糊地说道:“娘,人家紧张。”
“娘知道,所以赶紧过来跟你说说话。孟坡,你先回房间吧,她爹也有话跟你说。”本来毕萧也想跟孟坡谈谈人生,但卞城王夫人觉得人太多显得卞城王家欺负人,就让他们两人一决高下。
在经历了五十多次平手之后,卞城王耍赖把睡着的孙子孙女挠痒痒挠醒。于是,毕萧为了照顾两个孩子睡觉不得不认输,卞城王也因为吵孙子孙女睡觉被罚睡书房十天,简直是两败俱伤。
想到两人互相瞪眼谁都不肯服输的样子,卞城王夫人忍不住用袖子挡住脸低笑一声。
“是,岳母大人。”
看着孟坡走出去把门关上,卞城王夫人抱着毕娴在床边坐下来,给她挠了挠下巴:“还觉得紧张吗?”
毕娴舒服地眯着眼睛喵了一声:“还有一点,不过比刚才好多了。娘,你成亲那天紧张过吗?”
卞城王夫人搓搓猫头,回忆起当初的情形,未语先笑。
当年卞城王夫人还是一只萌萌的九尾猫,被卞城王用各种方式追求到手。成亲前一晚,她坐在窗边看着月光,紧张的情绪刚爬上心头,下一秒,卞城王就爬窗跳进来了。
“夫人,我好紧张啊!”卞城王捧着她的小爪子把脸埋上去,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到了明天你才能叫我夫人。”
“好的,夫人。”
“……”
“所以,那一晚上我光忙着哄你那瞎紧张的爹去了,自己完全没有工夫紧张。”卞城王夫人无辜地摊开手。
“哈哈哈哈哈……爹原来有那么可爱的时候吗?”毕娴笑得在卞城王夫人的怀里疯狂打滚,如果不是被卞城王夫人用胳膊护着,差点笑得翻到地上去。
另一边,孟坡回到自己的房间,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屋里凹造型的卞城王。为什么说是凹造型呢?因为卞城王穿上了以前从来没有穿过的披风,还特意把窗户敞开,做出披风迎风飞舞的形象。从对方略显僵硬的肩膀来看,这个姿势凹得不太舒服,而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你来了。”非常让人想吐槽的开场白,不过卞城王本人觉得很有气势,像极了话本里的侠客,就是缺了一个斗笠。
“……是。”
“看到我的样子是不是很想吐槽?”卞城王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孟坡沉默了一下:“我……”
“不用说,我都懂!”卞城王也觉得凹造型有点累,大手一挥,整个人随之懒散下来,一屁股坐在屋里的椅子上:“说真的,那些风度翩翩的样子我也会演,不过演不了太久。本阎罗活得比他们自在多了,为什么非要模仿他们不可?”
用眼神示意孟坡坐下,卞城王抓过桌上的果盘,抓起个头最大的苹果正要往嘴里塞,想到隔壁的夫人又停了下来,选了第二大的,塞在嘴里咬得咯吱响,最大的那个则塞进乾坤袋里,准备等走的时候给夫人带上:“花里胡哨的道理太费口舌,我就简单跟你说几句吧。”
“你们感情的事情我们不馋和,只有一个要求,让我的女儿伤心了,你就得哄回来,怎么哄自己懂。”
“我不假设你们未来会不会背叛,反正背叛就打死,相信你是个好孩子,不会那么做。”
“不接受好聚好散,阎罗家成亲就是一辈子,你要么现在选择悔婚,要么宠我女儿一辈子,不然我不介意女儿丧偶。当然,我相信你是个好孩子,应该不会那么做。”
“还有……”
嘴上说只简单说几句的卞城王一口气说了整整一个时辰,罗列了种种孟坡会被打死的行为,并在每一句话的末尾都重申,自己觉得孟坡是个好孩子,所以这些话只是说一说,让孟坡了解一下而已。
什么?要问为什么只有打死一个选项?渣了阎罗的女儿你还想活?一碗加了黑暗料理的孟婆汤送你,下辈子祝你永世倒霉永远不见啊!
阎罗会不会渣?这个问题在其他阎罗后代身上基本成立,唯独在卞城王家身上不成立。祖传夫妻共同飞升的传统,可不是开玩笑开出来的。不遵守这个传统的人?不好意思,基因里没有的东西怎么可能生出来?
孟坡当然不会顶嘴,虽然他知道自己是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但这种事情只能靠时间证明,空口白话是没有用的。他能做的,就是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点头,微笑,然后继续点头。
卞城王就这样一直唠叨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最后意犹未尽地被卞城王夫人拎着耳朵拽走了:“人家孩子还要休息,少说几句,婚宴上顶着一张疲惫的脸很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