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叶叙白催促道。
宋嘉鱼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放,死也不放!
眼见她还不松手,他大掌直接扣在她脸上毫不留情将她往下推。
宋嘉鱼使出了吃奶的劲死赖在他身上。
推也推不下去,又不能使蛮力,叶叙白无奈:“没鬼,你快点从我身上下去。”
“不可能!我都听见猫叫声了!是老太太附身了……”宋嘉鱼越想越害怕,欲哭无泪:“怎么办,大宝,我们会不会死啊,我们、我们快跑吧。”
叶叙白:“……”
又来。
“闭嘴!”他攥紧了拳头,忍无可忍:“不许喊我大宝。”
“好的,大宝。”宋嘉鱼语无伦次,反应过来后忙改口:“叶叙白,不不不,大宝,除非你答应不丢下我。”
哟呵,还敢威胁上他了。
“那我们就都别走了,在这站一晚。”他道。
宋嘉鱼紧紧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然而没有。
一阵冷风袭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畏惧最终战胜了理智,可怜巴巴道:“我错了,求求你,别丢下我。”
看着她惨兮兮的小脸,叶叙白眼神闪了闪,而后不自在地挪开目光。
“那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宋嘉鱼还是害怕,可更担心他真的因此丢下自己,只好不情不愿地松开他的腰,随即胆怯躲到他身后。
“你这是答应了?不会丢下我的,对吗?”
叶叙白未语,只转身屈膝蹲下,宋嘉鱼生怕自己看到面目狰狞的鬼,赶忙扭头闭上双眼,一只手还紧紧攥着他衣角。
手电筒刚刚莫名其妙不亮了,叶叙白拍了拍筒身,光闪了几下,这才彻底亮起。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宋嘉鱼耳中,随后似乎是塑料袋摩擦的声音。
“你……你看到了什么?”她问。
“鬼,面目狰狞的鬼。”叶叙白不冷不热道。
“不可能吧,世界上哪来的鬼。”这时候宋嘉鱼反而提出质疑了,“都是骗小孩的。”
“你也知道啊。”叶叙白轻嗤,抬手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睁眼。”
“啊?”
“让你见见鬼。”他道。
宋嘉鱼心底原本惧怕不已,却因他这句话莫名多了几分勇气。
要是真有鬼,他绝不可能这样说的吧。
她慢蹭蹭从他身后探出半颗脑袋,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睛看过去。
根本没什么面目狰狞的鬼,只见地上放着半袋猫粮,两三只小猫围着它来回踱步,叶叙白脸部的线条柔和了几分,又在地上为它们倒出些许猫粮。
而刚刚宋嘉鱼在小胡同口看到的那只黑猫从高墙上优雅地轻轻一越到叶叙白面前,用自己柔软的皮毛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喵~”
宋嘉鱼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鬼,怕吗?”叶叙白抬了抬下巴指黑猫。
宋嘉鱼尬笑了几声,心知刚刚是自己大惊小怪了,但还是拽着他衣角不肯放。
叶叙白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嗤,胆子。”
却到底没拂开她,拿起剩下的猫粮和手电筒站起放入车篮里,将手电筒当做路灯,踢开支脚推车缓缓向前走去。
宋嘉鱼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他遒劲有力的肩膀仿佛破开了一切黑暗,令人安全感十足。
过了这条胡同再往前走不远就有正常的路灯了,昏暗的灯光打在地上,甚至还不及叶叙白车篮里的手电筒亮。
“什么时候能换个亮点的路灯啊……”宋嘉鱼小声道。
叶叙白不由侧目看了她眼。
两人的家就在前面了,他按门铃期间,宋嘉鱼已经拿钥匙打开家门了,临走前还是轻声对他道了谢才进去的。
客厅的灯还亮着,餐桌上还有未动的饭菜,宋母正坐在沙发上准备明天的课题。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饭在桌子上,自己去厨房热一遍吧。”
宋嘉鱼点点头,放下书包去厨房将菜热了热,宋母也终于做完了工作,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鼻梁骨。
她其实并不近视,但是听说在学校里戴眼镜的老师会显得威严一些,能镇得住学生,这才特意去配了副眼镜。
一戴就是几年,哪天不戴她还不习惯。
她走到宋嘉鱼对面落座,道:“考试成绩出来了吧,卷子呢?”
宋嘉鱼吃饭的动作一顿,低声道:“在书包里。”
“考得怎么样?”宋母嘴角挂着一抹和蔼的笑,一边说一边期待地去她书包里翻卷子。
“妈妈。”宋嘉鱼蓦地喊她:“如果……如果我没考好,你会怪我吗?”
“那得看你考得有多不好。”
宋母很快在她书包里翻到了卷子,一个个看下去,嘴角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数学,72。”
“你怎么考的?上课都没听吗?大题错了也就算了,基础题怎么还错一大堆!”
“还有这道题,我明明给你讲过,你卷子上为什么不写?”
她气势汹汹回到宋嘉鱼面前,将卷子往桌子上一拍。
“我……当时考试时间不够了。”宋嘉鱼道。
“考试时间怎么会不够?说到底还是你上课没认真听!你们老师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说你上课走神老搞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