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骄阳被他锁得喉咙一阵干呕,双手无助地在空中挣扎:“咳咳……错了,叶哥,爷爷,我错了咳咳咳……”
他想求助的目光投向周小意,谁知道那家伙溜得比他还快,操场上早就没影了。
……靠。
他忍不住爆了个粗口,叶叙白道:“看起来你听不服啊。”
“服,我服,我知道错了,求求您了,放过乖孙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胳膊拧不过大腿,陈骄阳当即立断地认怂了,“求您了,爷爷!叶哥!爸爸……欧巴!”
叶叙白被他最后那个称呼给恶心到了,一阵哆嗦终于松开了他,然后从兜里掏出卫生纸嫌恶地擦了擦手,仔细地连指缝间都没放过。
他甚至想把身上的赛服都给脱了,不过考虑到自己里面什么都没穿,还是忍了下来。
陈骄阳见他这样,又忍不住嘴贱道:“对我就这么嫌弃,你亲小鱼的时候可不见得有这么大反应。”
叶叙白见此直接踹了他一脚,不过他早有防备躲了开来。
见他还准备动手,他忙举双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行吧。”
叶叙白眉心都快拧成一道川了,陈骄阳摸着自己发青的脖子,纳闷道:“不是,你都跟小鱼在一起了,不就亲了个额头吗,我也只是顺水推个舟啊,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吗?”
“谁说我和她在一起了。”
教室的宋嘉鱼同时和他异口同声道:
“谁说我和他在一起了!”
“你没和他在一起?”周小意比她还诧异。
“我们……我们两个怎么可能在一起。”宋嘉鱼眼神躲躲闪闪,嗫嚅道。
“那你脸红什么?”周小意问。
“我……那个……班里太热了,对,就是班里太热了,怎么不开窗啊哈哈哈。”她慌乱站起来走到窗边佯装开窗,头却一直不敢扭过去。
周小意缓步来到她身旁,意味深长道:“是吗?我还以为刚刚在操场……”
“在操场什么?”宋嘉鱼道。
见她一脸惊慌失措如临大敌的样子,周小意不禁失笑,没再提这个话题,而是道:“没事,就是之前班里都传你就住他隔壁,而且你们两个还那么高调的一起上下学……”
简直像是赤.裸裸告诉别人他俩谈恋爱了。
“我确实住他隔壁啊。”宋嘉鱼点点头。
他们两家是邻居,叫做隔壁也没问题。
“……”周小意一时语塞:“他们还说你是他的童养媳,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童养媳也是真的。
宋嘉鱼双颊又开始泛红,垂下头小声道:“反正、反正就没在一起。”
她和叶叙白那个不可一世的阎王怎么可能在一起。
她不免又回想起操场上那个带着凉意的吻和某些尴尬的情节。
“哦,那好吧。”周小意状似相信了她的解释。
不知过了多久后,宋嘉鱼终于平复了内心的波涛汹涌鼓足勇气回到操场。然而刚到位置上她就发现自己的东西被动过了,或者说是被重新收拾了一遍,卷子上也被写得满满当当,包括她之前不会的那道题的全过程也都被写了出来。
因为这段时间经常向叶叙白请教问题的缘故,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谁的字迹。
她走上前将卷子拿起来翻了翻,只见在最后一题的末尾行云流水写着三个字——
“对不起。”
不远处,叶叙白倚在足球框边可怜巴巴地眨眼看着她。
宋嘉鱼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但她还是没选择跟叶叙白说话,包括上下学都特意避着他了。
叶叙白当然不会任事态这样恶劣发展下去,他在学校小卖铺的冰箱前驻足半晌,最后选了一瓶旺仔回到座位上。
“给。”他状似不经意地递给宋嘉鱼。
宋嘉鱼正在琢磨卷子,闻言有些诧异地抬头望向他。
叶叙白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就当是赔你昨天的水了,喝奶有助于小孩子长身体。”
殊不知他这句话传到宋嘉鱼耳中就是在嘲讽她身材不好,她脸色沉了下来:“哦,我不渴。”
然后就继续转头写卷子去了。叶叙白的手被尴尬晾在半空中,不明白她好好的说变就变。
他平日里也是心高气傲那一茬的,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碰了一鼻子灰,见她给自己脸色看当即也不干了,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爱喝不喝,不喝我自己喝。”
语罢打开那瓶旺仔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但他动作太激烈,反而被呛了一口:“咳…咳咳咳……”
宋嘉鱼无语地看着他一系列的蠢操作,嘴角抽搐好心给他递了张纸。
谁知叶叙白看了她一眼,然后粗暴地推开她的手,绷起脸凶巴巴道:“不需要。”
“……哦。”她又把纸收了回来。
叶叙白还等着她再次求自己呢,结果没想到她就这么简单没下茬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泥人尚有三分脾气,更别提他了。
他面色冷了几分,不耐烦地将板凳往后踢了踢坐下来,旺仔的甜味蔓延至他口腔各处,简直腻得牙疼。
可他现在要扔了它岂不是打自己的脸,于是只能干巴巴坐在座位上捏着这罐旺仔。
他仿佛不要钱似的往外散发冷气,可怜的旺仔都快要被他捏成田崽了,周围的同学察觉温度越来越低,不由得缩了缩身子搬着小板凳默默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