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上战场杀敌,也能退回繁华之地吆喝做生意。
他有文人学士的清贵之气,也有年轻武将的勇猛有力。
她的心属于他,她的身,当然也只属于他。
她只会与他体会男.女之情,她也不愿让他久等,她愿与他双向奔赴。
可是,她的热情,只对他一人。
换做他人,她会退避三舍,敬而远之。
阮阮于极度害怕中,看着今上的手挑过她衣襟,阮阮下意识举双手握住了他手腕,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
而随着这一动作,她的玉白手臂也从袖中露出,常年被香熏过的衣衫内袖口,陡然被曝光于灯下。
袖中香味散开,这本是无心动作,却引来他对她的细嗅。
他松了她下巴,放肆地去探她的肘边香,那里有少女独有的香味。
阮阮只觉被冒犯,脑热之下,血流上涌,在他几欲贴上她时,她快速站起,退后几步。
她不敢怒目看他,也不敢就这样夺步而去,她不明白他到底知道了多少,也不清楚他意欲何为?
只是突然对她的女.色起了兴趣?
还是想要借她羞辱曹不休?
但,阮阮很快镇定下来,她于这错综复杂的情愫里,快速理出了一条,那就是她必须保护好自己。
若他勉强,她必定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不为其他,只因为她不想曹不休被他羞辱,曹不休既是她的恩人,也是她的情郎。
“朕待你不好?”
这是他第二次因为曹不休,这样问她。他起身,一步步向她靠近,一壁走,一壁解开了自己的衣袍。
衣袍落地,在地面散发暧昧气息。
阮阮连连后退,摇头否认,“不是。”
“那你躲朕做什么?”他拦手,挡住她逃路,将她逼至桌角。
阮阮心慌意乱,“奴没有。”
“那好。”他笑,张开手臂,“给朕宽衣解带。”
彼时,他身上只剩单衣,且呈敞开之势,若再脱,那就是不着半缕。
他的身子,她不是没有看过,但那都是在寻常时候,与众人伺候他,不带半分私情。
但现在,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她垂手而立,他却在静待她动作中,失去了耐心,毫不客气,掰过她的肩,强迫着褪下了她的外衣。
他看向她,只说一字,“脱。”
阮阮一声惊呼,想要护住自己,却没留意,失手打翻了琉璃灯,灯烛瞬间撩起了红罗纱帐,且有上升之势。
火势起得快,他与她都不曾想到,均惊慌失措。
他目光瞥向纱帐,不作停留,捡起地上外衣,直接向火星处打去,并对阮阮说道:“你快跑。”
阮阮也从惊吓中回神,当然,她不会撇下他独自离去,她是今上,一国之主,他不能有事。
她同样捡起地上衣衫,跟随他扑向火苗。
他和她激烈的动静,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韩玦先看到了燃起的火苗,直接扔了手中茶盏,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来。
他飞檐走壁,攀上梁柱,奋力扯下被点燃的纱帐,大呵一声,叫所有人避开,而后提着它们,从最近的窗口,飞跳冲出,带走了大半的火光。
当值的内侍内人们很快反应过来,有人提水,有人持帚。
阮阮却于惊慌中,牢牢记住了韩玦手拽成片纱帐,一路避开易燃之物,冲向庭中的身影。
火苗撩过他袖口,衣摆,他所向披靡,无所畏惧。若不是这时,她真不知,原来他竟有如此高的功夫。
今上爱红罗纱,层层叠叠,若非韩玦,那今日大火,势必会烧毁半个宫殿,而传出去,那今夜之事,怕是也难掩过。
阮阮不怕今上治罪,只怕曹不休为她担心。
地上落满灰烬,燃着白烟,散发着刺鼻的味道,周遭皆是狼狈不堪。
今上被众人围住,阮阮也扶着胸口连连咳嗽,韩玦收拾完,快步走至阮阮跟前,阮阮一脸沮丧看他。
他却目光下垂,看到了她手中的衣衫,那是今上的。
他缓缓看向今上,而他手中握着的,正是阮阮被他拽下的那件。
韩玦面上,愤怒与悲伤轮现,他先是问她,“你怎么样?”
阮阮知道他什么意思,默默点头,“我无事。”
韩玦听罢,长吁一口气,却扭转身子,第一次不控制自己脾气地,狠狠踢上了地上残留的红罗纱。
“混蛋。”韩玦恨恨骂道,不知是骂事,还是骂人。
这是自打阮阮认识他来,第一次见他如此生气发火。
“今日之事,谁都不许说出,违令者,斩。”
今上环顾众人,下了封口令,随后绕过阮阮,目光从她受了伤的手背上瞥过,他脚步略作停顿,阮阮下意识退后两步,与他隔开距离。
她心中别扭,不想与他靠近。
他却苦笑,面向韩玦,“阮内人也受伤了,叫尚医局来,替她医治,务必不能留下疤痕。”
韩玦沉默点头,却没抬头看他。
乌云蔽日,空中渐渐飘起了小雨,今上去了花奴的梨阁,韩玦留下来收拾残局。
他举手,想要脱下自己的外衫给阮阮披上,可刚触及袖口,这才发觉自己的衣衫,也被火花燎得破碎不堪。
他伸手,想要去扶阮阮,可想了想,又收回,只对阮阮道:“我送你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