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乎的,从来只有一个阮绵书。
阮绵书一愣。
沈寂没有明说,阮绵书隐隐猜出了,伸手想要抓他的手,沈寂却突然站起来,转身走了。
那背影,隐隐落寞。
第四十章 分家 带不回沈寂,她就一剑……
隔着几步的距离,阮绵书目光从沈寂身上移到自己挂着的胳膊,不由得心里一慌。
“沈寂。”
顾不上身上伤口,阮绵书撑着站起来,朝着沈寂的方向追过去。
刚好过来接人的松柏看到受伤的阮绵书,眼中惊讶一闪而过,随即看着沈寂提醒道:“二爷,夫人追来了。”
沈寂面带不虞,“松柏,走……”
松柏一愣,“夫人可受着伤呢!”
阮绵书看着沈寂背对她离开,松柏无奈的站在原地朝她摆手。
她就这样被抛下了。
阮绵书跑着,心里讶然,步子也变的虚空,一时就跟失了魂一样,远远的看着沈寂。
沈寂发愤走了片刻,逐渐慢下来。
松柏坠在后面,顾及着前后两个人祖宗,不时看着阮绵书一歪,他就跟着大喘气。路上的人目光打量着他们,竟是没有一个人去扶阮绵书。
只听得身后不同寻常的一声响,松柏迅速回头,就见阮绵书跌到在地,面露痛色。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眼前一阵风过,沈寂大步流风走到,蹲在阮绵书身前,声音极其阴沉。
“摔哪儿了?”
阮绵书坐在地上,裙摆沾着泥土,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寂,皮肉的疼痛,失而复得的喜悦,只让她喉咙发酸,眼眶温热。
她想抱住沈寂,受伤的胳膊却无法移动分毫,只可怜无助的朝沈寂道:“没摔哪儿,你别丢下我。”
沈寂蹲着,被阮绵书一句话撞到心底,各种情绪涌上,最终堵在双眼,眼前的黑暗慢慢散去,成了模糊。
他看着模糊成一团的人,狠狠的咬着舌尖,伸手将人抱住。
四周的人被松柏赶走,松柏远远的躲开。
忽然一瞬的光亮冲淡了沈寂的恼火,他抱着不断发抖的人,“你如何就不知道,你才是我最重要的。”
“我……”沈寂顿了一下,抱她很紧,仿若喃喃一样,“心里舍不得你的。”
阮绵书夹在两人中间的胳膊有些疼,但她忍着,死死的抓着他身后的衣裳,忍不住问:“沈寂,我错了,我知道你喜欢我,就是想帮你。”
“不,你不知道。你今日但凡信我喜你至深,就不会拿自己开玩笑。在你心里,你从来不信我爱你。”沈寂藏的很累,说出这些心思的时候突然就觉得,也没有想象中的难堪。
“我以前,确实不爱,是你招惹我的,如今又要往我心底肉上割。你这一次次以身犯险,是要我的命吗?”
“你说你爱我。”阮绵书抬起头,静静的看着他。
沈寂忍不住苦笑,“你不是要我的心吗?你成功了,我一败涂地。”
说着沈寂松开她,手绕过她的腰和后颈将人打横抱起,沙哑着声音道:“回家了,再有下一次,我……”他也真的不能把她怎么样,沈寂挫败的没有接着说。
阮绵书被他抱着,看着他稍微有些红的眼眶,突然就看不下去了。
她盯着前面的地面,笑着道:“你说你爱我。”
沈寂脚步一顿,他看不到阮绵书,不知道阮绵书低着头,话里笑着说,眼中泪水朦胧。
“沈寂,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沈寂听了她这话,想说些什么,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
好久之后,他点头“恩”了一声。
松柏前面带着路,阮绵书在他怀里不说话,沈寂就安静的往前走,等到了归园门口,沈寂突然放下阮绵书。
“我去找个大夫。”沈寂指着正屋,“你让人扶着去沐浴,一会儿我就回来。”
阮绵书听了这话,也知道沈寂不放心前院的大夫,这个时候她也不好拒了沈寂好意,遂听话的进屋了。
等她走后,沈寂转而吩咐松柏去请大夫,自己进了书房。封闭的书房将他的身影衬的有几分可怕,沈寂小心的摸到最里面的靠椅坐下,缓缓取出袖中的瓷瓶。
通体白色,瓶体有一株兰草,正是当日顾云卿给他的,沈寂一直带着以防万一,今日他不想等了。
沈寂仰头,将里面的东西一并吞下,眉头都不带皱一下,整个人在黑暗里面攥着腰间的玉佩,嘴角带了几分笑意。
只是片刻,有什么东西从唇角流出,沈寂忍不住松了玉佩,双手紧紧的扣着椅子把手,木头发出轻微碎裂的声音。
明明已经春天了,他却觉得冷比深冬。
……
一直到晚上,沈寂终于又一次出现在阮绵书眼前,且是沐浴过直接过来躺下睡觉的。
阮绵书看着他一句话都不说的疲惫样子,愣了一下,随即便不忍心打扰他,一手扣着他的手指,另外的胳膊被绸布高过身子悬空挂着。
沈寂察觉到她的动作,翻了个身正对着她,依旧没有说话,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逐渐进入了梦乡。
他真的太累了……
夜过子时,沈寂双眼阵阵的刺痛成了连绵不绝的刺痛,似乎有什么东西拉扯着他的眼珠,就连鼻梁和耳朵深处都是揪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