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梚顿了顿,上扬的嘴角都僵了,她眨眨眼,轻声道:“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
“再见面,我一定会打爆你的狗头!”
女人声音太温柔,让顾南肆听着都没了戒心。
可下一秒,她反手抢过他拿着的那束便一下下往他脸上砸去,也不管花枝上的刺会不会弄花他的那张脸,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打爆他的狗头。
她打的太凶,把人直接打出了门外,几番下来,一束鲜花上只剩一堆杆子。
孟梚怒火中烧,把花丢在一旁,径直上去和他过招,不打脸不打头,直接拿膝盖踹他**。
顾南肆只被打到了一下,便疼的半蹲下来,他不能还手,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法来保护自己。
孟梚发了狠,用尽了全力踹在他的背上,身上。
真的很难想象他会有这么一天。
外边的喧闹声终于引来了萧宁序的注意力,他穿着居家睡衣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孟梚眼神凌厉地死盯着他道:
“顾南肆,你欠我的,我一定会亲手拿回来,至于别的,两清不了。”
孟梚眼眶发红,没多再说什么回房子里拿了包包径直夺门而出。
她脚步微顿,“你别费心思去找她了,你找不到的,她跟我一样,恨死你了!”
门应声落下,顾南肆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狼狈却又力不从心。
他闭了闭眼,真好啊,她长大了。
他动了动身上,并没有被她打出什么问题,只是嘴角处被她一拳打到,现在却觉得有点儿痛。
顾南肆迟迟没有站起来,萧宁序也没出声,隔了半晌后,萧宁序伸出了只手放在他面前,脸色难看:“你来就是气跑她的?”
顾南肆龇牙咧嘴的借着外力从地上爬起来,他脱了脏兮兮的外套后,才咧了咧嘴。
萧宁序上来就是一拳打在他身上:“说吧,你怎么惹到她了。”
顾南肆没想到他也会揍人,刚才被她打的地方还没怎么过去,又来一次。
后来,他趴在萧宁序家的沙发上,半个小时了都没缓过来。
萧宁序胳膊上的纱布明显,可却一脸怒意地看着他,尔后一字一顿地重复着:“所以,是你在孟叔叔失势后还上去踩了一脚?”
“你他妈的真是个人渣!”
在这半个小时里,他才知道高三那年在孟梚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S市首富一夜之间被妻子告上法庭,犯得还是婚内强。奸这种让人不齿的罪名,孟坤在法庭上承认,他手下的企业一夜之间股价降到了最低,紧接着孟梚的母亲拿走了他手里所有的钱和不动产。
而孟坤那时手里有的不过就是个皮毛,他在一瞬间失去了一切。
甚至连一分钱都没有留给他的小公主。
而这个时候,就是顾南肆出面,亲手夺走了他手里的那一点点皮毛。
萧宁序:“所以,你别告诉我你现在管得那摊子事就是孟叔叔的。”
顾南肆苦笑:“确实是他的。”
“可你相不相信,没人比我更想把这些东西还给他!”
当初顾南肆年轻,依靠着顾父的关系在孟坤手底下跟着学做生意,孟坤对他很好,心无城府的把自己所有商场的经验都交给他。
孟坤常常告诫他,而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做生意跟做人是一个道理,你要想留的住生意,得先让对方信得过你的人品。
没人比他教会自己更多。
他会的所有做生意的东西都来自于孟坤。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萧宁序低声吼他,从知道孟梚是借了钱才能出国读的书开始,他就没再对他有过好脸色。
顾南肆抬眼看着他,男人的嘴角破了,脸上也挂了彩,可却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为真诚。
“我知道说出来很难相信,是孟叔让我这么做的。”
“他希望我能帮孟梚把这些钱好好保管,不管是存起来还是做生意,他都想为自己的女儿求个未来的生活保证,那些钱本就是给她读书生活用的。”所以他拼了全力抢过来,可却没想到孟梚会把所有的错误归结在他身上。
“孟叔低估了她对我的信任,她不信任我,也不接受我的帮助,那些存给她的学费生活费,现在都还是一如既往地躺在给她的那张卡里,她一分钱都没动过。”
他不知道孟梚一个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姑娘是如何接受这些事的。
她最爱的妈妈变成了控诉她父亲的罪魁祸首,她一夕之间必须要在两个人之间站队,而孟梚,选择了她父亲。
而那个女人,她再也没有见到过。
顾南肆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可能是报应来了吧,小梚出国后,黄茗也走了,到现在都找不到人。”
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也许是看清了他的人品,也许是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关系,总之就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他的生活。
没有告别,什么都没有。
良久后,萧宁序才挤出了俩字:“活该!”
他最最心爱的姑娘啊,真是倔强的让他心疼。
***
孟梚一气之下夺门而出,倒是没想过自己该怎么…走着回去!
半个多小时的路,她走了十分钟就坚持不了了,只能打了通电话问问楚北北有没有时间把她给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