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线一如既往,不咸不淡地听不出情绪。
孟梚被动的被他牵着走, 大脑还持续性当机中:“他也在, 不过最近他有点私事,没让他接我。”
男人身影在前方走着, 俩人一前一后,始终和她保持着两步的距离,孟梚跟在他身后,保持沉默,一路沉默到家门口,缩在衣服里的手才拽了拽袖子:“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就不请你进去坐坐了。”
萧宁序从她身边挤过,没理她的说辞,径直走了进去,四处环顾,随后坐在了沙发上,随后才看向依然愣在门口处的女孩儿:“不请我喝杯东西?”
孟梚:“......”
“你想喝什么?”
“白水。”
孟梚叹了口气,说不出的懊恼。
把门关好后,她才去冰箱里拿了瓶冰水给他:“只有这个。”
顾潜爱喝这种,她也跟着有了习惯。
坐在离他很远的沙发上,让她有了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当初她悄悄离开,既是想逃避现在,又是想远离他,顾婉心和他的关系,本跟他扯不上关系,可归根结底,最初始的原因还在他身上,她一下子失去了所有亲人,打击太大,在痛苦面前,她本能地把所有责任都推在了他身上,是逃避,也是不想面对。
除夕离开,至现在已经五个月多,她没有收到过他的一次电话,一条短信,彻底冷静下来后,她甚至会想到底什么时候会收到他的离婚申请,可时间慢慢流逝,什么都没有。
萧宁序淡淡审视着这个房子,房子很大,她一个人住没必要住这么大的房子,桌子上摆着两个常用的瓷杯,就连门口的拖鞋都是两双,有双男士的人字拖,他进来的急,一些细节等坐定后才尽收眼底。
“你不是一个人住?”
“不是。”孟梚摇头:“顾潜也在。”
“.........”
这话一出口,萧宁序眼底的光猛地变成了骇人的视线,他盯着她看,死死盯着,像要把她看穿一般。
她能不能收回啊。
“别想多,我和他关系单纯,他方便照顾我才搬来的。”孟梚出声解释,他俩之间的事没必要把不相干的人也拖下水。
萧宁序冷眼哼了哼,换了个别扭姿势,想来并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可也没再多说什么。
这一次过来,他纯粹是给孟梚捧场,也看到了她在台上到底是有多自信明媚。
长这么美,心却这么狠。
萧宁序不太舒服,从除夕夜他失望而归就开始不舒服了,这口气压在心底,熬得他难受。
一瓶水喝尽,已经是快十点钟,萧宁序提出要走,孟梚自然送他到门口,走到玄关处,她忽然被前边人回神抱住。
“你欠我一句对不起,给我道歉。”
“......”男人突然卸下的温柔,让她始料未及,以至于在他做这些的时候,她连头皮都在发麻。
似察觉到她的不专心,萧宁序的拥抱更加用力了些:“快点道歉,我就不跟你计较你第一年就把我丢在家里过年的事情。”
“离家几个月,心情好了点没有?”
“好多了。”
“那就好。”男人点头,“那该跟我回家了。”
“放心,我很大度的,能理解也能包容,你什么破毛病,一有点伤心事就开始往外躲,外边能比在我身边好么?”萧宁序很生气,现在想起来依然很气。
可有什么办法?
愤怒过后,他依旧输的一塌涂地。
“我们和好吧,不吵架。”
孟梚:“.........”
她缩在他怀里,像个安静的鹌鹑一样,所以...他只当自己在闹脾气?
孟梚觉得自己瞬间词穷了,而且深深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这个人。
“你不生我气?”孟梚仰头问,一脸懵逼。
“怎么不气。”萧宁序觉得好笑,抬手弹在了她脑门上:“所以你得跟我道歉,还得给我写保证书,你这个一有事情就跑出去散心的坏习惯不能惯。”
万一以后习惯成自然了,怎么办?
他不得忙死,时时刻刻都要把她带在身边了么。
孟梚张张口,站的笔直,像跟凹凸有致的假人。
他是不是假的啊?
她心里渐渐存疑,不仅不生气,主动找上门来,而且...还要和好?
可是为什么?
在过了这么久以后,为什么会....
萧宁序抬手,温柔地摸着她的头:“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不早不晚,非要这个时候来跟你和好。”
“对啊。”她本能点头。
“因为我发现在过了这么久以后,我忘不了你啊。”
“我需要你。很需要。”
萧宁序突然吻了上来,热情又肆无忌惮的吞噬着她,所有的思念都变成了他的热情。
时隔五个月,他终于安下心来。
人总是在慢慢学着成长,她学着放开过往,忘记那些痛苦,而他则学着承受孤单,放手给她时间。
说不好到底对不对,他只是不愿意过没她的日子。
孟梚被他吻得呼吸困难,他像个侵略者,掠夺走了一切东西。
女孩软软的靠在他身上,半晌才有了想哭的力气,一发不可收拾。
萧宁序轻轻替她拍着后背,等待她情绪重新归于平静,“好点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