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卫生不合格的每人扣100块钱,没异议吧?”付瑶说。
几人陆续点头。
付瑶又说:“有多少本事拿多少钱,我刚开始的时候就说过。想要拿高薪,那就得不停地去外面跑,业务员就拉更多的单,设计师就提高自己的工作效率。如果你的设计图画的真的很好,客户会否决吗?要是随便弄弄就能拿钱,那胡乱打几个电话,随便画几张草图也行了?钱有那么好拿吗?这谁不会做,人人都行,要看的就是你的成交率,这才是决定不同人能力的因素,工资是因为这个而不同的。既想安逸,又想拿高薪,世界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你们现在这些人啊,大多是不负责任的多。”
没人说话。
“如果觉得不合适这份工作也没有关系,直接微信上和我说一声就行,这和相处一样,合则来,不合则分,多简单的事情。就这样吧,自己做自己的事吧。”付瑶站起来,到后面的储藏室放包去了。
等她走了,程凯丽才舒一口气。
江鹏微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除了日常到店里巡视和询问业务,她有时也自己出去拉单,结实了家居、软装、电器行业的不少人,大家有时也交换客户资源,互帮互助,倒也不愁单子。后来觉得往返麻烦,她在附近和夏知时合租了一间100平米的高层楼房,在11楼,偶尔回绿城一趟,简单却充实。
这天中午她有饭局,对方是镇江本地经营人造大理石、天然大理石加工、拨打加工的,自己开着家中小型工厂。
她们恒实做的都是大客户,偶尔碰到一些小单子不值得拿的就会给这些小公司。这些小公司手里偶尔也有消化不了的大单子,大家互利互惠。
这次给她提供的是星河国际的一户人家,高档的独栋别墅,1000多平米的房子,房价就在3400万。对方星江,付瑶拿了联系方式后说谢谢,心里打算着回头先打着试试,做好了拉长线跟进的准备。
谁知道这一电话打过去对方居然很客气,听说她是做恒是大理石的,表现地非常感兴趣。
“那么江总,您看看什么时候方便来我们旗舰店看看。就在浦西里白杜河的外滩东岸,花旗金融证券交易中心旁边。”
“好的,这里礼拜三下午我有时间,到时候过去一趟吧。”
“我们在绿城有几幢样板房,您也可以过去看,我们恒实的工艺和石材绝对是业内顶尖的。”然后她报了几幢别墅的数字。
“好的,我有空会去看看。”那边传来略微低沉的笑意。
付瑶回店里整理东西,都是下午5点了,其余人都走了,只有沈思眠在那整理桌面上的宣传册。
付瑶当时就火了:“你放下,明天叫他们自己来整理。”
沈思眠说:“没关系,很快的。”
付瑶语重心长地说:“你能帮他们整理一次,还能永远帮他们整理吗?有些人得寸进尺,知道吗?该是自己做的就自己做,不该自己做的就别去抢。你做了这些,我有给你加薪吗,还是增长你的业务能力了?”
沈思眠没说话,但是手里的东西已经放下了。
付瑶也觉得自己语气过重,放缓了些:“洋溪白总和绿城周总那两套图纸画的怎样了?”
“已经画完了。”沈思眠说。
付瑶心里没点讶异是假的,而且以这人的一贯作风,他说的画完那肯定不是画一个胚子那么简单,那是真真正正的都画完了,连里面的模型都填充好了。这才两天时间啊,换了江鹏,画个一个礼拜都画不完。
她脸上不动声色,心里是有赞赏的:“加油,明天我再给一套设计图,你照着建模吧。”
他“嗯”了一声。
出门时见他往西走,付瑶说:“你去中关西路那一带吗?”
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说:“我有车,如果顺路可以带你一程。”
他犹豫了会儿:“……那麻烦你。”
此人话不多,车上她问了他几句就开始冷场了。从后视镜里看他,坐得端端正正,他本来就长得出众,眉清目秀的,不知道想到什么好玩的,极轻极浅地笑了一下,笑容温煦,但是转瞬即逝。
付瑶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老家在哪啊?”
“百里。”
“哦。”她想了想,“倒是蛮近的。之前听你说,不能去太远的地方?”
窗外的风吹进来呼呼呼的响,付瑶干脆摇上了车窗。过来很久听得他在旁边说:“我爸腿脚不方便,家里还有个六岁的弟弟,我要照顾他们。”
他没提他妈妈,付瑶也就没有问。
此后就无话了,车进了小弄堂,七拐八拐地在一处旧时的小院落前停下来。他下车后关上车门,在外面抱着自己的包对她说:“谢谢。”
“不用。”她倒了车就往外走,后视镜里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沈思眠还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离开。不过过了一道弯就看不到这人的身影了。
她心里想,人的出身有时候真的决定了很多事。像他这样的学历和能力,如果能去一线城市发展,只要努力,不出两年月薪轻松就能破两万。
但是,人生往往就没有这种如果。
付瑶回到绿城的房子,本来是想给孟西沉一个惊喜。她让管家不要出声,然后蹑手蹑脚地进去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