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夸张的啧了声:“咱们如今当真……还在这渭水城中么?”
其实刚入酒楼时,行远就注意到了她所说的异象。
不仅如此,楼上楼下的食客们看起来也是红光满面、心情高涨,跟外头那些神色哀戚、状若枯槁的百姓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而且方才明明见到有人身穿锦衣华服、自由出入,但面前的街上却空荡荡的,未见到那些人的影子。
若不是那玄殊突然出现,讲述“护城大仙”的故事、故意引得小道士沉不住气呼众追击……他们早离去了。
行远忽然灵光一闪:“莫非这酒楼独成一界?”
世安茫然回头:“什么?”
“你看。”行远拉着她往回走了几步,示意她看那个跟在他们身后走出来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打了几个响嗝,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肚皮。
他身穿丝金长袍,头戴鎏金冠,脚蹬一双金纹皂角靴,腰间还挂着几串玉佩,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世安:……好浮夸。他穿成这样走在街上,就不怕被打劫吗?
二人目送着他往前走,然后眼睁睁地见他走到左手旁的那块黑石墩处时,凭空消失了。
记得那玄殊,也是在此处消失不见的!
世安惊讶地往前快走几步,想要摸一摸那快齐胸高的黑石墩,却被行远给一把拉住,捉住了手。
行远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有一瞬的愣神。
世安不解的回头:“干嘛?”
行远的呼吸有些急促,语气居然也罕见地有些责备:“世安,你怎能随意触碰那有古怪的石墩呢?万一你也消失了,我要去哪里找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请问初次牵手,感受如何?
行远:……光顾着担心了,唉。
作者:没来得及感受是吗hhh,那世安呢?
世安:委屈巴巴ing~
#论有个爹系男友是什么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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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畔(12)
这还是世安头一次听到他如此愠怒的话语,一时也懵了,便呆呆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见她温顺地低头认错,行远倒有些不大适应了,拉着她后退两步后,才把袍袖往上撩开寸许。
世安好奇道:“你要做什么?”
行远取下腕上那个已经变成灰绿色的、老树怪相赠的手镯,试探着朝那黑石墩走去。
结果那手镯不仅没什么异常,甚至还有点恢复新绿色的意思。
世安惊讶道:“这是……”
这手镯的反应,已经无比清楚地告诉他们,前方并非那到处枯草破败的渭水城。
但他们分明是在渭水城中,寻得的这家大酒楼啊?方才还追着玄殊跑了一大圈才回来的啊?
玄殊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行远回身望着酒楼中的灯火阑珊、半开半合的木窗上那些推杯建盏的虚晃人影,紧锁眉头。
他喃喃道:“莫非这酒楼竟是个结界不成?”
世安反对道:“若是结界,那不该是固若金汤才对嘛?为何咱们会轻易就进来了?”
见行远垂头思索,她又继续道:“而且方才在那酒楼中,我好似还感到了几缕魔气……难道这所谓结界竟是人、妖、魔都能进不成?”
她下了结论:“我可从未听说过如此四面漏风的结界。”
“你说的没错,”行远慢慢地说,“恐怕咱们如今已经不在那渭水城中了。”
“那咱们会在哪儿?”
世安与他大眼瞪小眼,皆是一筹莫展。于是二人索性往回走,再次进入那酒楼中。
方才亲自笑脸相送的跑堂小二见他们折返回来,立刻无比热情道:“二位客官里面请,可是方才有何不周到之处吗?”
不管这小二是真是假,也不管玄殊是否在暗中窥视,既然他主动跑来问话,那不如顺势而为。
于是世安把下巴一扬,又将衣袍往后一甩,跟个女悍匪似的大咧咧地坐下:“哼!”
跑堂小二陪着笑,小心站在她身侧。
世安不悦道:“我们一路跋山涉水甚是艰辛,途径这渭水城后,才进来找点东西吃。本打算吃完了继续赶路来着,结果却看见——其他几个食客啊,竟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啦!”
“说!你们有何居心,难不成竟想设法谋财害命?”
她“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将几个茶盏给拍得腾空旋转起来。
跑堂小二慌忙眼疾手快的接住那几个瓷杯,竭力安抚道:“客官莫急,有话好说。”
“快如实说来。否则——”世安亮出利爪,在木桌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狠厉的五爪印。
反正此处人妖魔混杂,她便也懒得继续掩饰身份了。她甚至还在指尖点燃了一团小小的淡紫色火焰。
跑堂小二见状,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恭敬道:“原来是位大妖……其实我也只是个新来的,知道的并不多。我只知道咱这大酒楼白天确实是在渭水城中。但到了晚上,就难说在哪儿了。”
这话听着太过诡异,难道这偌大的酒楼竟还会飞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