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都是些见风使舵的东西,楚玉嫏面色淡然,丝毫不在意。
“好好。”见她同意的爽快,楚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也更真诚了,“祖母就知道,嫏儿一向是个识大体的。”
小崔氏和赵氏也跟着吹嘘附和了起来。
楚玉嫏低头呷了口茶,动作颇有些漫不经心的。
那些东西都是稚儿的,小崔氏就算现如今拿到手了,又能如何呢,也不过是暂时管理罢了。
稚儿现在还太小了,等过两年便好了。
反正,不管那年小崔氏喝下的药,现在还有没有作用,她都不会容下她有自己的孩子了。
这整个楚家,只能是稚儿的。
另一边,司马勋被召入了宫中。
御书房明亮大气,漆红柱子上还各自盘桓着一条威严的金龙。
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站在窗前,眉头深深皱着
皇帝看着这个儿子,神色复杂,他负手食指摩挲着玉扳指:
“魏家那个郡主,自小养在你姑母膝下,也是个不错的。虽然生母上不得什么台面,但是但是也是你姑母精心教养长大的,对你一片痴心。”
“你姑母和镇武侯已经准备进京了,朕想着,便将你们这桩婚事定下来吧。”
“父皇——”
司马勋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他,他想不到,父皇明明不喜欢那个魏郡主,当初因为觉得她上不得台面,连封号封地都不曾赐下,现如今竟然要对方做自己的正妃。
他赶紧拒绝:“儿臣,不想……”
“你莫不是还惦记着楚家那丫头?”皇帝神色冷漠了下来,冷声呵斥,“你别忘了,她现在已经是你六弟的未婚妻了。”
闻言,司马勋的脸色一瞬间就白了下去,他看着皇帝的脸色,惨然一笑:“原来您一直都知道,儿臣有意要娶嫏妹。”
然而不过是因为司马静一个所求,便轻易答应了。
“你这个当兄长的,难道要和做弟弟的争吗?”皇帝不屑,挥了挥袖,“一个大男人,优柔寡断,为着一桩婚事拖到了至今。如果你在静儿之前来求娶,朕又岂会不答应?拖拖拉拉,左顾右虑,那楚家姑娘嫁了你,才是糟蹋了!”
司马勋的心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
父皇他理所应当的将这个五儿子辗转反侧想要的东西,毫不犹豫的给了六儿子。丝毫没有觉得愧疚,唯一担心的只是五儿子会不会继续惦记着那样东西。
在父皇的眼里,只有司马静于他是父子,其他所有儿子于他不过都是君臣罢了。
他们这些当臣子的,怎么能和司马静这个当儿子的比呢。
皇帝看着这个儿子,眼底只有冷漠:“等回头让钦天监趁早择个日子,成了婚就去你封地上待着吧。没有召你,就别回京了。”
司马勋知道,如今这局面,父皇怕是不会改主意了。他一向是如此,
“儿臣,领旨。”
司马勋不在辩解什么,他阖眼遮住眸中不甘的情绪,掀起衣袍跪下,重重的叩了一首。
从小到大,他多想能得到父皇一星半点的赏识,或者一个笑脸。可是从来没有过,那些他所求的温情,不过是他和司马静之间才有的事情。
幼时,司马勋努力识字习武,希望能讨得父皇一句赞许。然而,每一次,司马静吊儿郎当的,却总能比他做的更好。
父皇的视线总是停留在这个六弟身上,他大笑着赞许司马静,然而给予各种赏赐。
司马勋不解,为什么父皇不喜欢他。母妃告诉他,因为六弟比他聪明,比他学的快,比他更优秀。父皇只能看见最优秀的那一个。
于是他便拼了命的去学各种东西,去练武,练骑射。
然而不管他在怎么努力,父皇的视线永远都是那么冷漠。
有一次在校场,父皇过来考核查看皇子的武艺情况。他拼了命的去努力,终于赢了司马静一次。
他满心期盼的看着父皇,期望他能像从前夸六弟一样,夸一夸他。
可是,没有。父皇只是极为冷漠的看了他两眼,然后对司马静道,输了一次不要紧,下次努力便好。
从头到尾,也不过是给了他冷漠的一瞥,附带一句敷衍的“不错”,罢了。
父皇他哪知道,司马静根本就不在意这些输赢,他什么都有,对这些小小的玩闹一样的比试就更看不上眼了。
而只有他司马勋这样的皇子,拼命努力赢了比赛也不过是想要让父皇多看他一眼罢了。
可笑从那次他才明白,父皇喜欢老六,只是因为那是老六罢了,和他的聪慧优秀没有半分关系。
司马勋头也不回的出了宫,甚至没有去含露宫去看望一下楚贵妃。
女儿的亲事定下来了,很快靖阳公主和镇武侯就回了京城。
京中,靖阳公主府还在。靖阳公主回来不过三天就下帖子邀请了世家夫人及贵女前去赴洗尘宴。
一早,楚玉嫏便乘了马车,和家里的姐妹一块出了门。
赐婚晟王和魏郡主的圣旨已经公布下来了,靖阳公主此次不光邀请了世家里的贵女,也顺道给晟王下了帖子,太子和其他几位殿下那里,也没有忘记送。
但是这种帖子,不过是客套顺带一下的而已,那些皇子想也是不会来的。
别的皇子不来,但晟王殿下却是必须要到的,对到毕竟是他未来的岳父岳母,总是要来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