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早恋引发的矛盾,卫惟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做贼心虚的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别看见我,别说我,别扯我!别,千万别!”
怕什么来什么....赵姨保养得当的一双手握住了卫惟的手,“他要是有小惟一半省心,我都知足了。”
卫惟:“我......”
卫惟小心问道,“那他们现在呢?”
赵致梅已经恢复太太做派,“他们?已经分手了。朝定还是六月出国,房子都给他收拾好了。”
“......”所以您在委屈什么?
卫惟待不下去了,编了个由头回房间,她们朋友间也有话要说,卫惟逃过一劫。
过了一会儿,卫惟又下楼去偏厅拿杯子喝水,正听见赵致梅和苏夏说话,“我没看上他那个女朋友,他们要是一块出国我还能接受,勉勉强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都查清楚了,那个孩子是普通班考进来的,根本就没出国的打算。他想怎么样?还想异国恋?我是不同意,干脆直接一刀两断。”
赵致梅的话说不完,“他们老师还说什么让孩子自己体会长教训,我的儿子需要长什么教训?我儿子人生的每一步都不能被浪费。”
卫惟现在是非常想堵住赵姨的嘴,希望她不要再向她妈妈传播这种思想,以免唤醒苏夏也存在的精英培养意识。
她兔子一样跑上楼去,先不管了,珍惜眼前吧。
坐在自己床上看手机,开了关关了开,就是没有她想要的消息,好几天了,应仰理都没理过她。
卫惟的第六感告诉她,应仰这个坏东西要搞事情。
——
“他是想把自己喝死还是抽死?”
井殷倚在包厢门口问旁边的人,郑沣刚才走进来一步,直接又转头走了出去,井殷旁边的人看一眼,“不知道,要不你去问问?”
井殷掀了掀唇角,“我不行,我最近养生,陪不了他,得找专业的。”
应仰抬起眼皮冷冷看一眼站在门口的几个人,靠在沙发上又点了根烟,不理他们说什么,只面色冷淡吐烟雾。他自己划了一片地方,全是空酒瓶和装满烟头的烟灰缸。烟鬼酒鬼的德行混在一起,偏偏他还长得好看,有种颓废的美感。
“专业的来了。”刚才那个人开了门。
蒋弘一进来所有人都看他,蒋弘干脆就停在门口,告诉他们他知道的事,“应仰和他爸彻底闹掰了。”
“闹掰了就这样?”井殷瞎猜测,“怀念失去的父爱?”
蒋弘随意猜了猜,“应仰害怕了。”
“应仰害怕什么?”有人追问到底。
蒋弘不乐意了,“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他到底害怕什么?”
他走过去扔了沙发上空了的烟盒,坐到应仰身边,“卫惟开学就告诉你,受伤不要抽烟。怎么着,不听话?”
应仰手里的烟正好燃到烟尾,他眼睛红得厉害,不知道是不是哭过,许久不受烟酒糟蹋的嗓子一时间受不了,沙哑得厉害,“以后别找她了,断了。”
蒋弘愣住了。
应仰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头靠在沙发背上,瞬间眼睛更红,他捂着眼,不过一会儿身子颤抖,哭得无声无息。
蒋弘呆了,站在门口的几个人也呆了。
“她和你提的?还是你和她提的?这不没事了吗?你们俩就......”
应仰的眼泪顺着他眼角淌下来,蒋弘闭了嘴。
应仰很想放声大哭,但是他做不到,自记事起,他就没哭过,他都快忘了这项功能怎么使用。
应仰捂着眼哭着笑起来,笑出声来,再渐渐哽咽,他的眼泪已经湿了衬衫袖口,蒋弘坐在他身边,听见他低声说,“你们都说以后会再有,不会再有了,我的卫惟有多好,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
应仰哭得大口喘气,他狼狈不堪,终于弯下身子,把脸埋在两掌之间,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再也忍不住,应仰放声大哭。
从来没有人问他想要什么,没有人问他愿不愿意。
直到遇见卫惟,他一不高兴她就变着法的哄他,她拉他做事之前会问他的想法和意愿。她说应仰你最好,她说应仰你不想做那就不做,她说应仰你要学会挑食,不喜欢吃的东西就不要吃,她说应仰我喜欢你,她说应仰我要一直陪着你。
包厢一片安静,应仰哭到抽噎。
他只想要卫惟,可是为什么别人都和他说不行。非要塞给他一个不认识的人,非要和他说什么大道理。
卫惟从来不和他讲理,她说你开心就好,你就是我的道理。
他真的很开心,他已经在努力改进了,他为了能陪着她什么都可以做,可是他的愿望被狠狠扼杀。他的姑娘被吓到发病,他怎么能再自私地拉着她,他的姑娘那么好,他怎么再忍心耽误她。
应仰哑着嗓子自言自语,“不会再有了,不会再有比她更好的。”
她再也不是我的了。
应仰从沙发上跪倒在地,他恨不得把自己缩到地上去,想起她再也不是他的,他的心就想被刀割一样疼,像凌/迟一样,刀刀不致命,到了最后是活活疼死。
蒋弘弯腰去扶他,应仰抬起脸看他,脆弱的像个小孩子,“阿弘,十七岁可以干什么,我为什么才十七。我为什么不能让卫惟开心,我总是给她添麻烦,可是她为什么不推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