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灿把书放回原处起身离开,觉得任重道远要从长计议。
结果太奇妙了,可能是老天爷怜悯她。
——
卫惟闲来无事在街角书店找书,闭着眼随机拿了一本,这家有很多中译本。卫惟也凑巧了拿到了中文版。
书名是《查令十字街84号》,掀开一页有一句话:“你们若恰好路经查令十字街84号,请代我献上一吻,我亏欠她良多.....”(注)
书信形式,卫惟感兴趣,走到休息区去看书。看了一会儿,听见老板在叫她。
卫惟从书中移开眼冲老板看去,老板和她很熟,说道,“下雨了,帮我关下窗户。”
卫惟起身去帮她关窗户,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拿着书和她说,“我走了。”
刚走几步又被叫住,老板归辽扔给她一把伞,“淋成落汤鸡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开车来的。”
门已经打开,大雨的潮气扑面而来,湿漉漉的感觉里,卫惟笑得自在。
归辽也抬眼看她,不正经道,“那你看看街上有没有需要帮助的,有老爷爷老奶奶就把伞给他们,有小帅哥就把他捡回家。”她耸耸肩还吹个口哨,“今夜大雨,祝你快乐。”
卫惟抬手拨了拨门口的指示牌,临出门前又回眸逗人,她慵懒调笑,“楼上有个强壮流浪汉,那我祝你快活。”
雨幕里道路都看不清楚,好在街道已经空旷无人。豆大雨珠砸到柏油路上,整齐绿植随雨摇晃,这场景竟然有种动中带静的美。
归辽给的伞和那本书一起安静躺在副驾上,卫惟沿路慢慢开车,突然觉得归辽的提议也不错。
可惜,卫惟看看周围撇撇嘴,没有老爷爷和老奶奶,也没有等待救助的小帅哥。她又仔细看看,倒是有个运气不好小姑娘。
应该是刚买完东西突逢大雨,购物袋里都灌满了雨水。避雨的地方空间不大,风吹雨打可怜巴巴。
卫惟其实没想多管闲事,不是老爷爷老奶奶,也不是小帅哥。有手有脚的女孩,慢慢等雨停就是。
雨在这一会儿时间里越下越大,卫惟今天开的是敞篷车。在车里能感觉到雨点打在头顶金属盖上。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从后视镜里看看,小姑娘越看越可怜。
卫惟见不得别人可怜,她这些年情绪无常,却始终有颗善良待人的柔软心脏。她叹一口气,把已经开过去的车子掉头。
应灿今天没关注卫惟,她换了新住所,没饭吃了出来买便当。一时兴起跑得远了,没想到会遇上大雨。她对这里人生地不熟,跑都不知道往哪跑。
结果她快乐了。
前方驶来一辆红色小跑,几乎是贴着路阻不留空隙的驶过来。应灿怕被溅一身水,没地方缩得往后缩了缩。那车倒是慢慢降速,一点水花也没溅起来。
应灿一个人在外遇过好人也遇过坏人,有时好人和坏人更是随机切换,她意识琢磨不定,却躲也没办法躲。
应灿看着驶来的车,雨太大她看不清车里的人。
慢慢的,车在她身旁停下。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温柔妍丽的脸。
应灿一时紧张的不知道手往哪里放,多眼熟的人啊,这不就是她大哥的心尖尖,她做梦都想认识的大嫂吗?!
卫惟拿了副驾上的伞给她,只笑笑示意并没有说话。雨太大,说话都听不清楚。
女孩好像被定住了,看着她迟迟没有动作。卫惟晃了晃手里的伞,细白的胳膊和好看的手,连手腕的弧度都优雅美丽。
应灿快激动哭了,她不想要伞,她想要抱她胳膊。
人还是没动作,卫惟又往外探了探身子,她叫她,“Hello,here\'s an umbrella to keep out the rain.”
应灿已经反应过来,她伸手接过拿把伞,感激又弱小地看着她,像是想寻求依靠又不好意思。她最终眼眶微红,和卫惟说,“谢谢姐姐。”
雨势又大了,风也刮起来,一把伞毫无用处,让人感觉外面不是安全地方。
卫惟看看这个小姑娘,觉得她应该不是坏人。可能一时同情心泛滥,人也面善看着不忍。卫惟再三思量终于问她,“你住哪里?我可以送你。”
应灿紧紧拿着拿把伞,看了看也在迟疑,最后又红了眼,她垂头丧气道,“我不知道。”
“.......”卫惟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再管。
应灿又给她解释,说自己是刚换了房子记不住地址。又指指自己的手机说,出门没注意,现在已经没电了。
卫惟刚想说要不送你去警察局,看见小姑娘鼓足勇气看她,杏仁眼湿漉漉动人,她说,“姐姐你能带我回家吗?”
“........”
“姐姐我是好人。”应灿生怕她不信,赶紧把自己身上带的证件拿给她看。
“可以吗姐姐?”她又问一遍。
学生卡和信息应该不是伪造的,带她回家也不怕她威胁伤害自己。但卫惟有点犹豫不决。
“姐姐我真的是好人,我...我不会待太久的。”
“........”好人这句话卫惟信了,卫惟就怕她是有别的想法。毕竟她好像勾男也勾女。
许昌源曾经告诉她,不少人都对她有意思,男的想压她,女的想被她压。
卫惟一时犹豫,应灿的头发和衣服都已经被雨打湿。小姑娘长得太精致,像一只柔弱可怜的无害小绵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