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人心。
……
大雨下到下午,停止时,碧空如洗。
光亮没坚持到一会儿,夜就迫不及待闯入。
场地在半山腰。
景色宜人,开阔,云雾缭绕。
舞台灯光雪亮。
台下村民众多,各式民族服饰,隆重的犹如盛大节日。
除此以外,凭票入场的歌迷也密密麻麻。
后台是一座白色房式帐篷搭建,在夜色中,像白帆启航。
明当当忙成陀螺,最后时刻,紧张也变成置之不理。
“待会儿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是必须自信!让你们的身体和心灵随音乐动起来,让外界看看红丝带学校孩子们的精气神,让你们自己变成扭转他人目光的开关,把你们自己开起来好吗!”
她当老师凶凶的,但长得却那么美。
一件白色连衣裙,清新怡人的款式,和参演学生融为一体,统一风格。
一个大人带数十个萝卜头,画面壮观又震撼。
“当当加油!孩子们加油!”参演的歌手们忍不住为他们鼓掌。
“谢谢大家。我们一起上去,先来一场狂欢!”她举起吉他,高声。
众人立时应喝。
后台一下变得热火朝天。
外头歌迷听到里面动静,在外头爆发了山呼海啸的呼声回应。
如此,明当当终于深吸气,在幕布前准备。
“奇怪,大小演出参加过无数回,今晚最紧张……我手在发抖……”她随意笑着,跟身边不知是谁袒露了一声。
对方抱着吉他,看样子是乐队出身,明当当意识到这点时就开始觉得抱歉。
是余旸。
她竟然一直没在意到他。
升降台缓缓上升,他扭头看她,深邃的眼神已表明千言万语。
明当当撤开自己视线,避而不见,关注自己的舞台。
余旸说,“我一直在。”
……
“啊啊啊啊——”全体参演歌手一齐亮相,台下歌迷疯狂,呼喊声震破天空。
因而有雨滴似吓落,滴在明当当脸上。
她暗叫不妙,之后才发现,是舞台上的水坑,被大家蹦起来,激砸在自己脸上的结果。
场子嗨爆!
明当当满意,一简短开场后,热燥气氛下,由她气喘着开始第一个讲话,“谢谢大家能来。”
鞠躬,再鞠躬。
带着孩子们一起。
台下热烈回应。四面八方的直播设备,全程播放。
“不多说,先请遇乐队和我一起,给大家唱一个《风光》。”
这首是她给红丝带学校的礼物。
童声为主,她作陪。
中间有一段吉他solo。
由一个女孩单独完成。
效果非常好,台下掌声沸腾。
明当当给她们做收尾,是一段说唱,她第一次尝试,莫名紧张,手指头不受控制,吉他无法弹奏。
这时候原本有一段电吉他旋律,但是那个人直到开场都没看到他来。
明当当都要哭了,脸上维持笑容,都怕被拍去成了掩饰失败的面目狰狞。
发音也有点颤了,一开始就不稳。
“怎么没电吉他?”开场曲后就下台的歌手们在后头看监视器,余旸手里拿着乐谱,明显有一段电吉他重要段落,却没吉他手现身。
“急什么。”梁贞笑,“我看到吉他手来了啊。”
“哪里?”余旸担心,甚至一边挂好自己的吉他,准备随时救场。
梁贞“哎”一声,“这不来了吗。”
余旸一惊,首先耳畔炸裂的是一段电音,行云流水到以为设备放出,而不是突然的现身。
……
台上,强光未亮的地方,男人身影早在此处。
不必多余的寻找,他该出现时,不会晚。
明当当先怔顿,后控制不住喜悦,动情停了几个调。
后在他带动下,笑颜如花,和孩子们互动……
带说带唱,完美结束。
从头到尾,他都藏在昏暗光线中,不曾露面。
明当当激动到语无伦次,台下以为她为演唱会的事激动,很理解她。
明当当笑着,退场。
……
后台,白色船帆内。
时间争分夺秒。
明当当下了台,吉他随手往助理身上一丢,绕过刚表演完神情激动的孩子们,对她们的一声声老师,无暇顾及。
只向后摇手,“马上来!”
她提裙摆,在人流逆行中往乐队伴奏方向的舞台那头冲去。
很快,看见目标从舞台下来。
她冲过去不由分说将他一抱,甚至都没看清他长相。
身后一路看热闹的人都哄声起来。
他身体有些僵,明当当不管不顾,深深吸着他胸膛的气息,忍不住用脸颊揉了揉,“你来了……”
他仰下颌微微离开她幽香的发顶,眸光浅笑,单手搂搂她腰,似安抚,也似鼓励,“当然来。你需要哥在什么位置,哥就在什么位置。”
那需要男友位置呢?
她内心激动,恨不得此时就对他脱口而出。
时郁安慰她,“快上去了。不要耽误。”
明当当离开他怀抱,恋恋不舍目光眷念着他脸,唇瓣微微抖说,“你等我,一直等我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