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善忙道:“这主意挺好呀,我们不好伸手去八皇子府的内宅,这些妇人招数你们大男人家家的使起来也难免小家子气,就让八皇子府的其他女人动手挺好的,只怕她们本来也早妒恨孟姝兰的很了……是孟二哥不肯同意吗?”
沈恒“嗯”了一声,“彦长兄说她到底怀着孩子,万一一个不慎,孩子总是无辜的,他要再想想。”
季善摊手,“好吧,法子再好,孟二哥不肯同意,也是白搭。不过也怪不得他,到底是亲妹妹亲外甥,恼怒是一回事,真要眼睁睁看着她置身危险,甚至还背后推上一把,又是另一回事,那且让他再想想吧,就是不知道他要想多久?别弄得最后里外不是人,可就后悔也迟了。”
沈恒叹道:“我也不知道他要想多久,我们都是旁观者,当然可以冷静理智,他却是当事人,剪不断理还乱,且再给他一点时间吧,他也说他会尽快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的。”
季善却是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在这件事上,孟竞其实有些优柔寡断,当然他也有他的理由和苦衷,可这种事儿明显得当机立断,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季善都这般关心着急此事,褚氏自然只有更关心更着急的。
还在路上,已忍不住一边轻拍着怀里犯困了的女儿,一边轻声问起孟竞来,“相公,今儿沈四哥和大姑爷他们替咱们想到好法子了吗?这事儿实在拖不得了,街坊邻居已经都知道她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了,再这样下去,便咱们再如何否认,回头不知情的人问起来,街坊四邻也肯定要说她就是咱们家的姑奶奶,将来可就真……”
孟竞满心的苦闷与矛盾,却还不知道要怎么与妻子说,只得低道:“已经初步有法子了,我明儿再细细想想,定会尽快把此事给解决了的,你就放心吧。”
他何尝不知道大姑爷的法子肯定能起到效果,可那总是亲妹妹,当年纵然犯了错,这些年的颠沛流离也算是受到惩罚了,要让他眼睁睁看着她身陷危险,不但腹中的孩子,可能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他又实在狠不下那个心。
当年犯错她自己是要占大部分的原因,可父母和他们这些做兄姐的,一样有疏于管教的错。
所以他已经想好,要尽快与她见一面,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让她安分下来,等孩子平安生下来后,不论男女,也先安安分分的教养孩子。
将来若不幸是八皇子上了位,那于她来说却是幸事,余生应当就不用愁了;反之,上位的是七皇子,她就更不用愁了,他这个当哥哥的,肯定是会护着她的。
褚氏听得孟竞说已经有法子了,让她放心,想着他向来都是答应了的事,便都会做到,方心下一松,道:“有相公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待稍后回了家,更是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再不复之前的郁闷与强颜欢笑。
孟竞看在眼里,心里就越发不是滋味儿了,他的犹豫不决显然给妻子和他们的小家都带来了不小的影响,还是不好的影响,看来他真的要快些把事情给彻底解决了!
如此一整晚都是恍恍惚惚,半睡半醒的,翌日一早赶到大兴县衙时,精神自然好不了。
还是接连喝了几杯浓茶,精神才稍微好了些,觉得能去见知县大人,与之议事了,才终于起了身,往外走去。
却是刚出了自己的值房,就有衙役赔笑迎了上来,“孟大人,外面有客人求见。”
第413章 帮不了 野心大
有客人求见?这一大早的,谁会来求见自己?
孟竞怔了一下,才问那衙役,“知道是什么客人吗?我要去见知县大人,暂时没空,让他先等会儿吧。”
那衙役笑道:“好像是一位女客人,带了嬷嬷小厮的,说与孟大人是亲故,既孟大人暂时没空,那小的就去让她先等着……”
话没说完,已让孟竞打断了,“我想起客人是谁了,我事先就约好了的,一忙起来就混忘了。我现在就去见她,待会儿再去见知县大人,你先去忙吧。”
一边说,一边已急匆匆往外走去。
心里虽有些恼怒孟姝兰怎么竟还找到了他的衙门来,但他正好要找她,却担心时间上不方便,八皇子府深宅大院的规矩大,他要传信儿给她也不方便,不想她就先找来了,倒是正好了,又有几分如释重负。
就是不知道她要与他说什么了,想来不外乎又是之前那一套说辞,他们兄妹齐心,将来一定可以飞黄腾达之类吧?那就看他们谁能说服谁吧……
孟竞想着,很快到了县衙外,果见不远处的大树下,停着一辆黑漆平头的马车,除了车辕上坐着的车夫,车下只站着两个小厮,比起之前两次孟姝兰出行的排场,可谓是轻车简从了。
那两个小厮很快看到了孟竞,其中一个转头说了几句什么,车帘便被撩开,露出了孟姝兰的脸,待孟竞一走近,她便笑道:“二哥,你来了。”
比起上次在首饰铺初见和昨儿她登门时的锦衣华服,她今儿打扮得也很是清减,不过一身素面的绸缎袄裙,头上也只戴了几支素钗罢了。
却仍让孟竞觉得陌生,毕竟说是亲兄妹,他们却真的很多年没见了;便是当初孟姝兰还没出走之前,他也常年在天泉念书,回家的时候少得很,兄妹相处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可终究是血浓于水的亲妹妹,他还是由衷希望她好的!